“什麼話？”
“就說——加代說了，往後在羅湖，你走你的陽關道，我過我的獨木橋。井水不犯河水。但你記住，那口井是誰挖的。”
江林笑了笑：“哥，這話有點狠啊。”
“不狠不行。”加代看著窗外的夜色，“有些人，你不讓他記住疼，他就會忘。”
車子駛過深南大道，路兩邊的棕櫚樹在路燈下投下斑駁的影子。加代靠在座椅上，閉著眼睛想事情。
趙老西的事兒算是翻篇了。
第二天上午，江林去了吳天的公司。
吳天瘦了一圈，眼袋很重，看樣子這幾天沒睡好。看見江林進來，他站起來，臉上的表情很複雜——有戒備，有緊張，也有一點點討好。
“江林兄弟，坐坐坐，喝茶。”
“吳老闆客氣。”江林也不客氣，一屁股坐在沙發上，翹起二郎腿，“我代哥讓我來跟您說幾句話。”
“您說您說。”吳天親自倒了杯茶遞過來。
江林接過茶杯，放在茶几上，沒喝。
“代哥說了，趙老西的事兒翻篇了。往後在羅湖，你走你的陽關道，我過我的獨木橋。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吳天連連點頭：“應該的應該的。”
“但是——”江林豎起一根手指，“代哥讓我問問您，那口井是誰挖的？”
吳天的臉色變了變。
他當然明白這句話的意思。
井水不犯河水，但井是人挖的。沒有加代手下留情，他現在己經在號子裡蹲著了。這份人情，他得記著。
“江林兄弟，麻煩您回去跟代哥說一聲，”吳天站起來，從抽屜裡拿出一個信封，推過來，“這點意思，不成敬意。往後代哥有什麼吩咐，我吳天絕無二話。”
江林看了一眼信封，沒接。
“吳老闆，代哥不缺這個。”江林站起來，“他要的就是您這句話。話到了，事兒就算完了。往後該怎麼處，您自己掂量。”
說完，江林轉身走了。
吳天站在辦公室裡，看著那個沒送出去的信封，愣了好一會兒。
他拿起電話，給薛建國打了過去。
“薛哥，加代那邊來人了。”
“怎麼樣？”
“沒要錢，也沒提條件。就是說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薛建國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，然後說了一句讓吳天琢磨了好幾天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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