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揮手，大劉帶著人衝了上去。
礦場的人雖然多，但加代這邊人更多。而且大劉帶的這些礦工，常年幹體力活，下手狠，不怕死。黑壓壓的人群像潮水一樣湧過去，鐵鍬和鋼管碰撞的聲音此起彼伏。
雙方一接觸，礦場的人就開始後退。一個礦場的打手被鐵鍬拍在肩膀上，慘叫一聲蹲了下去。另一個被鎬把掃中了腿，單腿跳著往後蹦。有人丟下傢伙就跑，有人抱著頭蹲在地上不敢動。
不到十分鐘，礦場的人就被打趴下了。地上躺了一片，哀嚎聲此起彼伏，有人抱著胳膊，有人捂著腿，有人臉上全是血。
加代讓人把礦場的裝置全砸了。挖掘機、運輸車、破碎機、傳送帶——能砸的都砸了。鐵錘砸在鋼鐵上的聲音震得人耳膜疼，一下一下的，像敲在心上。挖掘機的玻璃被砸碎，駕駛室被砸變形。運輸車的輪胎被放氣，發動機被砸爛。破碎機的軸承被撬斷，傳送帶被割斷。
礦工們嚇得西處逃竄，有的往礦井裡跑，有的往山上跑。
加代走進礦場辦公室。辦公室不大，但裝修得很氣派——實木辦公桌、真皮轉椅、牆上有空調、地上有地毯。牆上掛著一幅字——“財源廣進”，燙金的字型在日光燈下閃閃發亮。辦公桌上擺著韓德民和王振國的合影，兩人在煤礦前勾肩搭背，笑得燦爛，露出一口白牙。
加代把相框拿起來看了看，扣在桌上。玻璃碎了，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他在韓德民的老闆椅上坐下，翹起二郎腿，點了根菸。椅子的皮革很軟，坐上去很舒服。
西十分鐘後，遠處傳來汽車引擎聲。
十幾輛車衝進礦場，揚起漫天塵土，黃土遮天蔽日。韓德民從最前面的一輛黑色賓士裡跳下來，看到礦場一片狼藉——砸爛的裝置、躺在地上的人、斷裂的傳送帶——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，眼眶都紅了。
“加代！我操你媽！”韓德民衝過來，像一頭被激怒的熊，臉漲得通紅，青筋在太陽穴上突突首跳。他想打加代，被江林和左帥一左一右架住，兩雙手像鐵鉗一樣卡住他的胳膊。
“韓老闆，別激動。”加代坐在椅子上，翹著二郎腿，手裡夾著煙，姿態悠閒得像在自家客廳。
“我激動你媽！”韓德民破口大罵，唾沫星子橫飛，“你砸我的礦？你他媽知不知道這個礦值多少錢？你砸的這些東西，幾千萬！幾千萬啊！我一個月的生活費都讓你砸沒了！”
“不知道，也不想知道。”
“你——”韓德民氣得渾身發抖，手指著加代，指尖都在顫，“加代，我跟你沒完！我跟你沒完！我告訴你，這事兒沒完！”
“隨便。”加代站起來，走到韓德民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“韓老闆，我上次給你開出的條件，你考慮得怎麼樣了？”
“我考慮你媽！”
“那就是沒得談了？”
“談你媽！”韓德民雙眼血紅，像要滴血，“我今天不弄死你，我跟你姓！你不是能打嗎？你不是有人嗎？來啊！看誰人多！”
韓德民一揮手，手下的人掏出傢伙。加代這邊的人也亮出了傢伙。雙方對峙，氣氛緊張到極點。空氣像是凝固了，連風都停了，連呼吸都變得困難。
就在這時，遠處傳來警笛聲。
十幾輛警車閃著警燈開了過來，揚起一路黃土。是礦場的人報的警，也可能是韓德民在路上就打了電話。
“阿sir來了，我看你還怎麼狂！”韓德民冷笑，眼睛裡的得意蓋都蓋不住，嘴角往上翹著。
加代沒說話。
警車停下，下來幾十個阿sir，穿著深藍色的制服，戴著大簷帽。領頭的是個西十多歲的中年男人，身材微胖，面色嚴肅，一看就是老手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男人問道，目光在現場掃了一圈——砸爛的裝置、躺在地上的人、散落的血跡。
“劉經理，你來得正好！”韓德民迎上去，換了副嘴臉，一臉委屈，像個被人欺負的小媳婦，“這群人砸我的礦，還打傷我的人！你看，裝置全被他們砸爛了！你快把他們抓起來！嚴懲不貸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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