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個月後，鄭曉峰那塊地的批文下來了。
規劃局的效率出乎意料地快，從遞材料到出批文，前後不到兩週。訊息傳出來那天，鄭曉峰給李正光打電話，聲音裡都帶著笑。
“李老闆！批文下來了！代哥這面子，太大了！”
“恭喜三哥。”
“咱們上次說好的，一成乾股，不會少你的。”鄭曉峰說，“另外阿強那邊，我也跟他說了，分成改成七三。他答應了，以後你七他三。合同我讓人重新擬了，下週你籤。”
“謝謝三哥。”
“謝什麼，該謝的是我。”鄭曉峰頓了頓，“對了李老闆，我這邊有個朋友，在三里屯要開個新場子，缺個管事的。你有沒有興趣？”
李正光想了想。“三哥，我這邊麥當娜剛上軌道，暫時走不開。”
“不急，年後的事。你先考慮考慮。”
掛了電話，李正光站在辦公室裡，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。
三里屯的新場子。鄭曉峰又開始布新的局了。
但他不打算接。
麥當娜是他的根，是他在北京立腳的根據地。只有把這一塊做紮實了，才有資本去碰別的。
他不需要成為鄭曉峰的棋子。
他要成為能跟鄭曉峰平起平坐的人。
當天晚上，麥當娜照常營業。
露露在臺上唱了一首《夜來香》，臺下一片叫好。白冰接著上了一首《月亮代表我的心》，唱得溫柔繾綣，好幾個男客人站起來鼓掌。
李正光站在吧檯後面，看著滿場的熱鬧，心裡很踏實。
高澤建走過來，遞給他一杯酒。“正光哥，今天生意不錯。包間全滿了，樓下散臺也坐滿了。這個月營收破十萬沒問題。”
“嗯。”李正光接過酒喝了一口，“對了，小孫的胳膊好利索了沒有？”
“好差不多了，下週一就能回來上班。”
“行，讓他回來吧。給他漲兩百塊錢工資。”
“好嘞。”
高澤建轉身要走，又回過頭。“正光哥，還有件事。今天下午裴剛來了一趟，沒進門，在門口轉了一圈就走了。”
李正光端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。“他什麼表情？”
“看著沒什麼表情。就是轉了一圈，看了看咱們的招牌，然後走了。”
李正光沉默了幾秒。“不管他。他要是進來消費，就正常接待。他要是找事，再說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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