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頭看向高澤健：“東西帶了？”
高澤健拉開夾克拉鍊，從裡面露出一截槍管。“帶了，五連發，兩把。還有幾把砍刀。”
“行。”加代把煙盒揣回兜裡，“走。”
五個人出了醫院大門。夜色籠罩著前門大街，路燈把影子拉得長長的。街對面的小吃攤還亮著燈，幾個食客正圍著熱氣騰騰的鍋子吃東西。
一輛白色的麵包車停在路邊，旁邊還停著一輛黑色的桑塔納。
哈僧賭場的十個兄弟己經到了。領頭的叫阿龍，是個瘦高個，寸頭，兩隻眼睛細長細長的，一看就是個敢下死手的主。
加代走過去：“阿龍，辛苦你們跑一趟。”
“代哥客氣。”阿龍拉開車門，“都準備好了，傢伙在車上。”
“行，跟著我的車走。”
加代上了自己的車，是一輛黑色的皇冠。李正光坐副駕，高澤健、鄭相浩、丁健、馬三上了後面的桑塔納和麵包車。
三輛車發動，駛入夜色。
車裡很安靜。加代單手扶著方向盤，另一隻手摸著手機螢幕。他翻到通訊錄裡的一個名字“周經理”，猶豫了一下，沒打。
他撥了另一個號碼。
“喂，哈僧。”
“代哥？”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粗獷的聲音，“怎麼著？”
“我這邊有點事，借了你賭場十個人，回頭跟你解釋。”
“不用解釋，用就行。”哈僧說，“出什麼事了？”
“東城一個叫劉傑的，動了我的兄弟。”
“劉傑？”哈僧頓了一下，“那個做地產的劉五哥？”
“你認識？”
“聽過，沒打過交道。”哈僧說，“這人有點勢力，手裡不少錢，聽說是人大代表？”
“人大代表怎麼了？”加代冷笑，“人大代表就能隨便砍人了？”
“代哥，你冷靜點。這人不好惹——”
“他砍了我兄弟三刀。”加代說，“我要是冷靜，我就不配當這個大哥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“行，我知道了。有事給我打電話，我這邊隨時能出人。”
“謝了。”
掛了電話，加代把手機扔在副駕上。
車窗外的北京夜景向後掠過。霓虹燈、路燈、車燈，五顏六色的光在他臉上明明滅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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