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坐吧。”杜崽給她倒了杯茶，“喝點熱的，看你臉色白的。”
段錦依端起茶杯，雙手捧著，卻沒喝。“杜先生，您真的能幫我？”
“我說了試試。”杜崽靠在椅背上，“加代那邊，我跟他有些交情。但你得把話說清楚——劉傑那邊到底是怎麼回事？你之前跟我說的時候，加代打了你罵了你，後來我查了一下，好像不是那麼回事。”
段錦依低下了頭。“是……是我先打了他老婆一巴掌。”
“還有呢？”
“還有……我跟劉傑說了謊，說加代罵了他。”
杜崽看了她半天。“段錦依啊段錦依，你讓我說你什麼好？你一個女人在北京混，不容易，我理解。但你不能把所有人都當傻子耍。翟大飛不上你當，劉傑上了。劉傑一上，加代當然不會放過他。到頭來，你誰也保不住。”
“我知道錯了……”段錦依的聲音帶著哭腔，“杜先生，我真的知道錯了。我以後再也不那樣了。只要這次能過去，我——”
“行了。”杜崽擺擺手，“我有個主意。你聽不聽？”
“聽！”
“加代這個人，別看他對外人狠，對他老婆那是一百個聽話。你找誰都不如找張靜。只要張靜願意替你說句話，加代八成會鬆口。”
段錦依的眼睛亮了一下。“那我怎麼才能見到張靜？”
“你見不到。”杜崽說，“但我老婆能。郭英跟張靜的關係不錯，讓她去幫你遞句話。”
“郭英姐願意幫我？”
“她那兒我去說。”杜崽喝了一口茶，“但你也得拿出誠意來。錢、東西，能賠的賠，能交的交。你手上那些錄音照片什麼的，交出來，徹底斷了。以後你乾乾淨淨做人，別再耍那些小聰明了。”
段錦依連連點頭：“我交！我都交！”
她從包裡掏出那個小鐵盒，放在桌上，推到杜崽面前。
“都在這裡了。錄音、照片、聊天記錄的備份。還有幾張我跟劉傑吃飯時候拍的照片……都在。”
杜崽開啟鐵盒，翻了翻，合上。“行了。你這幾天別亂跑，就待在南城。我讓郭英約張靜，有訊息了通知你。”
“謝謝杜先生！謝謝——”
“別急著謝。”杜崽看著她，“段錦依，你記住今天。這可能是你最後一次機會了。要是再犯——”
“不會的！我發誓！”
杜崽站起來，把鐵盒揣進兜裡。“等我訊息。”
他轉身走了。茶樓裡安靜下來，只剩下隔壁桌兩個老頭在下象棋，棋子落在棋盤上發出清脆的“啪嗒”聲。
段錦依坐在窗邊，看著杜崽的背影消失在衚衕口。
她的手還在抖，但心裡那塊大石頭，終於稍微鬆動了那麼一點點。
她端起己經涼了的茶，喝了一口。苦的。
但她笑了笑。
”？到想沒麼怎前以我“，語自喃喃”……靜張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