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，他轉身就走。
高澤建和鄭相浩跟在後面，出了建材公司的大門。
車裡，高澤建氣得臉都紅了：“正光哥！他拿槍——咱們回去取傢伙！跟他幹！”
“不急。”李正光發動了車，“他拿槍是嚇唬人的。真敢開槍，他就不是裴剛了。”
“那咱們怎麼辦？”
李正光沒回答。
他把車開到麥當娜門口，下了車，走進歌廳。裝修工人正在裡面收拾殘局，碎玻璃清走了，沙發也換了新的，牆上的洞補上了。再有個三五天，就能重新開業。
他站在大廳中間，看著牆上那面新換的鏡子。
鏡子裡映出他自己的臉——二十八歲，眉骨上一道舊疤，眼神里帶著一股說不上來的狠勁兒。
他掏出手機，翻到通訊錄裡一個號碼。
“代哥”兩個字在螢幕上亮著。
他盯著看了很久。
最後還是撥了出去。
“喂，代哥？我正光。”
“正光啊？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？北京那邊怎麼樣？”
“還行……”李正光頓了頓，“代哥，我這邊出了點事，想跟您說說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然後加代的聲音沉下來：“說吧。”
李正光從頭到尾講了一遍。從裴剛的表弟闖進後臺騷擾露露，到歌廳被砸，到裴剛拿槍嚇他，到鄭曉峰出面說和，到王景華的事。
他講得很平靜，沒有添油加醋，也沒有訴苦。
講完，電話那頭又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加代說：“正光，你在北京開歌廳，不跟我打招呼就算了。出了事才找我，你拿我當什麼？”
李正光心裡一緊。“代哥，我沒那個意思……”
“行了，我知道了。”加代打斷他，“裴剛是吧？朝陽區搞建材的？還有一個王景華？”
“是。”
“鄭曉峰這人我聽說過，八十年代的老炮兒，面子不小。但他既然把王景華亮出來了，就說明他自己不願意下場真打，想靠上面的人壓你。”
“代哥，那我現在該怎麼辦？”
“你什麼都別幹。”加代說，“歌廳先關兩天。裴剛那邊，你暫時別去找他。等我訊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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