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代哥，”他終於開口，“我選第二條路。合作可以接，但要給自己留後路。”
加代笑了。他伸手拍了拍李正光的肩膀。“行，我沒看錯人。”
他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背對著李正光。“具體怎麼操作，你自己把握。但有一點——劉志強這個人，不是什麼善茬。跟他合作，合同要籤清楚，賬目要分明。別給人鑽空子的機會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“還有，”加代轉過身，“鄭曉峰帶你來深圳，不只是為了這個合作。他還有別的目的。”
“什麼目的？”
“他最近在跟北京一個房地產老闆走得很近，姓劉的，要拿一塊地。那塊地的審批環節裡，有一個關鍵人物跟我是朋友。鄭曉峰想透過我這條線，搭上那個人。”
李正光愣住了。“那……他為什麼不首接找您？”
“他沒有首接找我的路子。但他有你的路子。”加代點了根菸，“你是我的人，他帶你到深圳，表面上是談合作，實際上是給我遞了個話——你看，我跟你兄弟走得這麼近，你幫不幫我這個忙？”
李正光一下子全明白了。
“所以他帶我來深圳，是拿我當敲門磚？”
“算是吧。”加代吐了口煙，“但這個敲門磚，對你也未必是壞事。他既然想透過你搭上我這條線，那他以後就更得哄著你。你在他那兒的地位，會比單純一個“合作者”高得多。所以——”
他轉過身，看著李正光。
“你可以答應跟他合作。但你要讓他明白，你不僅是他的人脈，你身後還有我。他要是真想走通我這條路，就得真心實意地幫你。”
李正光深吸一口氣。“代哥，我懂了。”
“行了，回去吧。”加代拍拍他的肩膀，“酒桌上他們還在等著。今晚好好喝，明天你還有正事要辦。”
李正光站起來，鄭重地朝加代拱了拱手。“謝謝代哥。”
“別整這出。”加代擺擺手，“回去坐吧。”
兩人回到包間，酒桌上的氣氛依舊熱鬧。小勇哥正跟江林划拳，左帥在旁邊起鬨。看見加代和李正光回來，小勇哥笑著喊：“正光，來，陪我喝一個！”
李正光端起酒杯，跟小勇哥碰了一個，一飲而盡。
放下杯子的時候，他看見加代坐在主位上，正跟旁邊的人低聲說著什麼。燈光下，加代的臉看起來很平靜，就像剛才那番話只是隨口聊了幾句家常。
但李正光知道，那番話的分量有多重。
他在深圳又待了兩天。第三天，他跟鄭曉峰和阿強坐下來，正式談了合作的事。
“強哥，我同意合作。但有幾個條件。”李正光說，“第一，合同要正式，雙方的權責利寫清楚。第二，藝人由你們提供，但演出內容必須經過我稽核。第三，前三個月的分成比例可以按五五算，三個月後根據實際營收重新調整。”
阿強看了看鄭曉峰。鄭曉峰端著茶，沒表態。
“行。”阿強最終點了頭，“李老闆是個明白人，這樣合作起來大家都舒服。”
合同在第二天簽了。一式三份，李正光、阿強、鄭曉峰各執一份。簽字的時候，李正光注意到鄭曉峰臉上的笑意比平時更深了幾分。
簽完合同，阿強設宴慶祝。鄭曉峰喝了不少，臉上泛著紅光，拉著李正光的手說：“李老闆，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。在北京有什麼事，你儘管開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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