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北京後的半個月，麥當娜歌廳的生意果然又上了一個臺階。
阿強那邊派過來兩個藝人，一男一女，都是二十出頭，嗓子不錯，颱風也比一般的駐唱歌手專業。再加上露露和白冰，麥當娜現在有西個人輪流唱，晚上九點到凌晨兩點，全場都不冷場。
客流量比以前增加了三成，包間要提前三天預訂。樓下的散臺有時候連站的地方都沒有，保安得站在門口限流。
李正光坐在辦公室裡，翻著這個月的賬本。營收九萬六，去掉成本和給阿強的分成，淨賺西萬二。比上個月多了將近一倍。
他放下賬本，點了根菸。
高澤建推門進來。“正光哥，外面有個叫王景華的找你。”
李正光眉毛一挑。“王景華？他怎麼來了？”
“沒說，就說想跟你聊聊。”
李正光掐了煙，站起來。“請他到二樓包間，泡壺茶。”
麥當娜二樓的包間是專門招待貴客的，隔音好，裝修也講究，真皮沙發、水晶茶几、牆上掛著油畫。李正光親自把王景華迎進去，給他倒了杯茶。
“王哥，什麼風把您吹來了？”
王景華還是那副老樣子，金絲眼鏡、深藍夾克、臉上沒什麼表情。他接過茶，喝了一口，環顧了一下包間的環境。
“李老闆，你這歌廳是越做越大了。”
“託王哥的福。”
王景華放下茶杯，看著李正光。“我今天來，是有個事想問你。你是不是跟深圳一個叫劉志強的人簽了合作協議？”
李正光心裡一動，但面上不顯。“是有這事兒。王哥怎麼知道的？”
“鄭曉峰跟我說的。”王景華靠在沙發上，“李老闆，你跟劉志強合作，我沒什麼意見。但你知不知道，劉志強在深圳那邊的底子不太乾淨？”
“王哥指的是？”
王景華推了推眼鏡。“走私。他以前是做走私的，後來洗手上岸開了娛樂公司。但前兩年深圳那邊打走私，他還是被牽連進去過一次。雖然最後沒事，但檔案在那兒擺著。”
李正光端茶杯的手頓了一下。
這事兒加代沒跟他提過。但加代說過“劉志強背景不算乾淨”，想來指的就是這個。
“王哥，謝謝您提醒。”李正光說，“但合同己經簽了，我總不好剛合作就反悔。不過我會留意的。”
“我不是來讓你反悔的。”王景華擺擺手，“我來的意思是，既然你跟劉志強有合作，那你以後跟鄭曉峰也會走得更近。鄭曉峰這個人，你瞭解多少？”
李正光看著他，等他往下說。
“鄭曉峰是八十年代就在東城混的老江湖了。他這些年沒幹過什麼大壞事，但也絕不是什麼善人。他最大的本事就是搭橋——你缺什麼，他給你找什麼。等他把你的路都搭上了，你就欠他一屁股人情。到時候他想讓你幹什麼，你就得幹什麼。”
“王哥的意思是，讓我提防鄭曉峰？”
“不是提防。”王景華端起茶杯，“是讓你想清楚，跟他走得太近的代價。”
李正光沉默了幾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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