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跟裴剛是親戚，但我不是什麼江湖人。”王景華站起來，“我今天來就是給你提個醒。你跟誰合作是你的事，但別被人當槍使。”
他走到門口，回過頭。“對了，鄭曉峰最近在跟朝陽區一個姓劉的房地產老闆走動，說是要拿一塊地。那塊地在三環邊上，價值不菲。他要是找你幫忙走關係，你自己掂量著辦。”
說完，他推門走了。
李正光坐在包間裡，看著王景華留下的那杯沒喝完的茶。
他摸出煙點上，深吸了一口。
王景華今天來這一趟，資訊量太大了。他不喜歡鄭曉峰，所以來給李正光遞話。他說鄭曉峰在拿地，讓李正光別被人當槍使。這話聽起來像是善意提醒，但也可能是王景華自己的佈局——他想透過李正光來制衡鄭曉峰。
高澤建推門進來。“正光哥，王景華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他說什麼了？”
李正光把菸頭摁滅，把王景華的話大致說了一遍。高澤建聽完，也是一臉凝重。
“鄭曉峰要拿地？那他跟咱們合作，果然不只是為了幫你做生意。”
“嗯。他是把我當跳板，想透過我搭上代哥的線。”李正光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“王景華今天來，是想借我的手給鄭曉峰添堵。”
“那咱們怎麼辦？”
李正光想了想。“不急。先看看鄭曉峰下一步怎麼走。他現在還沒跟我提拿地的事，等他提了再說。”
高澤建點點頭。“那劉志強那邊呢？王景華說他底子不乾淨……”
“劉志強的事，我早就知道了。”李正光轉過身，“代哥跟我說過。他那走私的案底是幾年前的事了，現在洗得差不多了。跟他的合作可以繼續，只要合同清楚、賬目分明就行。”
“那鄭曉峰——”
“鄭曉峰的事，我來處理。”李正光拍了拍高澤建的肩膀，“你盯著歌廳就行了。”
高澤建走後，李正光一個人在辦公室裡坐了很長時間。
王景華的提醒、加代的點撥、鄭曉峰的算盤——這三條線在他腦子裡交織纏繞。他回想自己從哈爾濱到北京這一路走來的每一步，每一次選擇，每一個決定。
他知道，接下來會是一盤更大的棋。
鄭曉峰想拿地，想透過他走加代的關係。王景華想借他的手製衡鄭曉峰。加代讓他給自己留後路。
這些人都把他當成棋子。
但棋子，不一定只能被人擺佈。
他拿起手機，給加代發了條簡訊：“代哥，王景華今天來找我了。提醒我鄭曉峰在拿地的事，還說了劉志強的底子。”
過了半小時，加代回了一條：“知道了。鄭曉峰要那塊地，中間人找的是我朋友。他要找你幫忙，你就讓他來找我。”
李正光看著這條簡訊，慢慢笑了。
他把手機收起來，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胳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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