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今天的目標是集市最東頭那幾排零散攤位。
那邊往往是第一次來的新商隊紮營的地方，貨不一定精，但常常有意想不到的東西。
走到東頭時，他的腳步放慢下來。
最角落裡有一個不起眼的攤位，鋪在地上的破舊獸皮很乾淨。
攤主是個身形矮小的灰狐耳娘，旁邊蹲著一個更小的、像是她妹妹的幼崽，兩人面前只擺了一個藤筐。
筐裡裝著幾種深淺不一的褐色粉末，她用幾片幹葉子包成小包，每一包只有掌心大小，碼得整整齊齊。
林野走近蹲下來，目光落在那幾種粉末上，拿起一包聞了聞。
一股辛辣微苦的氣息鑽進鼻腔，帶著一種特殊的風味。
他放下小包，又拿起另一包——這一包聞起來更溫和，帶著一種類似陳年木料的氣息，尾調還有一絲甘甜。
他又拿起了第三包，這一包的顏色最深，氣味濃烈，像是木料經過燒製後留下的焦痕味。
這是什麼？
他舉著粉末問。
灰狐耳娘縮了縮肩膀，聲音小得像蚊子哼：
煮肉的時候放一點，肉會更好吃。那個、那個是草果，這個是木香，這個是……是……
她說到第三種卡住了，旁邊的幼崽仰起頭來奶聲奶氣地替她接話：
姐姐說是樹皮粉，從很遠的地方帶回來的。
林野低頭看了看那小包暗褐色的粉末，又抬頭看了看那個灰狐耳娘：你們有部落或者住的地方嗎？
有、有的。
她指了指身後歪歪扭扭的棚子，用幾根枯木和一塊舊獸皮搭的，勉強能遮風。
收攤跟我走。我有一個地方給你住，你以後專門幫我配香料。
灰狐耳娘愣住了，犬耳貼著頭皮，好一會兒才低聲說：我……我們什麼都不會，只會採樹皮、磨粉……
會的正好。
林野站起來說：我叫林野，青茸部落的首領。你叫什麼？
她張了張嘴，過了好一會兒才擠出兩個字：……香草。
香草。
林野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，好名字。跟我走吧，我們部落需要你。
香草低聲答應，低頭開始收拾藤筐，動作很慢，每包粉末都小心翼翼地擺好。
旁邊的幼崽幫她扶著筐沿，兩個獸娘被林野帶回了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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