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批走的是傷員和幼崽,由石墩帶隊護送著沿河谷回部落。
第二批走的是大部隊,林野和鱗汐走在最前面,灰耳押後。
隊伍慢慢往前走,鐵爪站在寨牆上的身影越來越小。
青茸部落的春耕已經全面鋪開了,寨牆外面的田埂被翻得整整齊齊,一排排新苗從褐色的泥土裡冒出頭來,在風裡微微搖晃。
圍欄那邊的牛羊叫聲遠遠傳過來,帶著一種熟悉的、讓人放鬆的喧鬧。
寨門從裡面被拉開。
茸月站在門後面,兩隻長耳豎得筆直,手裡還攥著一把沾著溼泥的木鋤。
她看著林野走進寨門,上下打量了一圈,確認他沒有受傷,才慢慢放下木鋤:回來了?
回來了。
林野在她面前站定。
營地那邊鐵爪帶著人守著,暫時沒事。我先帶回來一批虎族的族人。
茸月的目光越過他,落在他身後那群身形高大的虎族獸娘身上。
她的耳朵微微動了一下,但沒有露出多餘的表情:白絨在火塘那邊,已經帶人開始清點人數了。新來的先住東面那幾間空木屋,我前幾天帶人收拾出來了。
林野偏頭看了茸月一眼:你提前收拾了?
茸月把木鋤靠在牆根,拍了拍手上的泥:我就猜你會帶不少人回來。
當天傍晚,部落的火塘邊比平時更加熱鬧。
新來的虎族獸娘被安排在火塘外圍坐下,端著木碗安靜地喝湯。
虎賁坐在最前面,手裡端著一碗湯但沒有喝,目光一直在打量周圍的格局。
她的視線掃過圍欄里正在低頭吃草的牛羊,工棚門口碼放整齊的工具堆,還有遠處田埂上正在收工往回走的後勤隊獸娘們。
茸月蹲在火堆邊給新來的人分湯,路過虎賁身邊時停了一下:你們虎族怕冷嗎?
虎賁抬頭看了她一眼:還行。
那晚上睡東面第二間木屋吧,那間牆厚,靠火塘近,暖和。
茸月說完就走了,沒有等她回答。
虎賁低頭看了看碗裡的湯,過了好一會兒,才端起碗喝了一口。
林野走進木屋在草蓆上坐下。那個已經安靜了好幾天的系統提示音,在他的意識裡重新響了起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