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族獸娘們住進東面木屋的第三天清晨,茸月起了個大早。
她推門出去的時候,天還沒完全亮透。
她站在屋簷下把耳套戴好,轉頭就看到東面第二間木屋的門縫裡透出一線火光。
茸月走過去,在門口停了一下,抬手在門板上輕輕叩了兩下。
裡面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,然後門從裡面被拉開。
虎賁站在門內,手裡攥著一塊剛剛烤熱的水芋,嘴角還沾著一星焦黃的碎屑。
她的肩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,只剩一道淺色的疤在獸皮短褂領口邊緣露出一截。
茸月朝她點了點頭。
今天后勤隊要翻南坡那塊新地,你們過來幫忙。
虎賁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半塊水芋,又抬頭看了看茸月。
朝屋裡頭說了一句:醒了都起來。幹活了。
茸月沒有多逗留,轉身往火塘方向走去。
她走了沒幾步,身後傳來木門被推開的聲音和虎族獸娘們低沉的說話聲。
林野已經在火塘邊坐下了。
白絨把早飯分到木碗裡,湯里加了新收的野蔥和幹薄荷葉。
茸月在他旁邊的石頭上坐下來,接過湯碗喝了一口。
她偏頭看了一眼東面,虎賁正帶著虎族獸娘們往田埂方向走。
她們幹活挺積極的。
茸月說道。
她們以前在虎族部落裡不幹這種活,她們只負責打仗。現在要學的東西多著呢。
茸月喝完最後一口湯,把碗疊進腳邊的藤筐裡。
她也站起來,沿著田埂往南坡方向走去。
林野在火塘邊又坐了一會兒,把剩下的半碗湯喝完,然後站起來往工棚方向走去。
工棚裡,骨兒已經蹲在最裡側的地面上了。
她面前擺著幾塊石鼓部落新送來的石料,灰白色的質地表面帶著細密的紋理。
骨兒正拿著一塊手掌大小的磨石在石料邊緣慢慢地推,每推幾下就停下來用指腹蹭一下邊緣的弧度。
香草坐在工棚靠門口的位置,面前攤開著一塊洗淨的麻布,上面整齊地碼著新晾乾的薄荷葉和幾根曬透的野蔥籽。
她的動作不緊不慢,葉片被她一片一片疊好,每疊幾片就用細藤繩紮成一小束,碼進旁邊的藤筐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