妹妹坐在她身後的乾草堆上,正拿著一根薄荷莖稈在手裡轉著玩,偶爾放到鼻尖聞一下,又拿開。
石墩從工棚門口探進半個身子,粗著嗓門朝裡頭喊了一聲:
骨兒,你那有新磨的石鋤頭沒有?南坡那邊土太硬了,木鋤下去一鋤就斷。白絨讓我來問你要幾把。
骨兒停下手裡的活,偏頭看了一眼牆角那摞新做好的石制工具,伸手從裡面抽了四把刃口開得最利的,遞了過去。
石墩接過來,在手裡掂了掂,看了一眼刃口的角度,熊耳朵微微豎了一下。
好刀。
石墩說了一句,轉身走了。
中午歇工的時候,茸月蹲在南坡新翻的地頭看了看土質。
虎耳娘們的體力確實好用,一上午的時間就把南坡那塊地翻了大半,比後勤隊自己幹快了將近一倍。
她蹲下來抓了一把土在掌心裡搓了搓,又鬆開手看了看碎土的均勻度。
然後她站起來沿著地頭走了一圈,在心裡估算了一下這塊地的面積,。
又抬頭看了看日頭的位置,在心裡排了個大概的種植順序。
虎賁正蹲在地頭喝水。她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,但嘴角沾著泥水的樣子讓她看起來比剛來時鬆弛了不少。
她注意到茸月走過來,便放下水囊站了起來,目光順著茸月手指的方向看向那塊剛翻好的地。
明天撒種。先種豆子,豆子固土,種完豆子再種麥子。
茸月蹲下來,用手指在泥地上畫了幾個格子,簡單說了一下播種的大致間距和撒種後的覆土深度。
虎賁蹲在她對面,安靜地聽完,然後點了點頭說:記住了。
茸月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,偏頭看了虎賁一眼說:你學得挺快。
虎賁的耳朵微微動了一下,沒接話,低頭重新擰好水囊的塞子。
茸月沒有多留,轉身往工棚方向走。
走出幾步之後她聽到身後傳來虎耳娘們壓低聲音的交談,像是在討論明天撒種的活怎麼分。
傍晚收工的時候,白絨在火塘邊煮了一大鍋肉湯,湯裡放了幾片香草新曬好的薄荷葉和一小把野蔥籽。
石墩從南坡回來的時候蹲在火塘邊連著喝了兩碗才停下來,用袖子擦了一下嘴。
南坡那塊地翻完了,明天就能撒種。
石墩端著第三碗湯說道。
明天我帶幾個人去撒。
茸月蹲在火堆邊,往鍋裡又添了一根乾柴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