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賁聽完之後點了點頭,沒有多問。
但她轉身走了兩步,又停下來回過頭看了茸月一眼,猶豫了一下才開口:我有個事想問。
茸月停下來,看著她,等她往下說。
虎賁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,又落到旁邊的田埂上。
你們部落,以前也收過像我們這樣的外來人?
她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,耳朵微微朝茸月的方向轉著。
茸月聽出了她沒明說的那一層意思。
茸月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。
你問以前有沒有收過外來人。有。比你來得早的、比你來得晚的,都有。我們現在這個寨子裡,什麼種族的都有。
她轉身往回走,走了兩步又偏過頭來,朝虎賁說了一句。
你來了青茸部落就是青茸部落的人,不用擔心這些。
虎賁蹲在原地沒動,看著茸月的背影往寨牆方向走遠,過了好一會兒才站起來。
那天傍晚,虎賁是第一個端著碗在火塘邊坐下的。
她坐在最外面的位置,和往常一樣,但她喝湯的時候目光在周圍的獸娘們身上逐一看過。
火塘對面坐著幾個狼耳娘,正圍在一起低聲說著什麼。
旁邊是兩個狐耳娘在爭論藤筐的編法,而靠近火堆的地方,幾個幼崽正圍著石墩轉來轉去。
白絨端著鍋從工棚走過來,路過虎賁身邊時順手往她碗沿上放了一塊烤水芋。
虎賁低頭看了看碗沿上那多出來的東西,又抬頭看了看白絨的背影,端起碗喝了一口湯。
林野蹲在火堆另一側,正用一根細木棍撥弄炭火。
赤小狸從田埂那邊跑過來的時候,腳步聲急促輕快,像是有什麼話急著要說。
她跑到火堆邊蹲下來,接過茸月遞來的湯碗喝了一口,然後放下碗擦了擦嘴。
清鹿讓我帶個話。河谷西岸那片密林,她今天又去了一趟,那片密林深處有一條溪流,水很清。
兩岸長了不少野蔥和薺菜,她帶了一筐回來,正在工棚那邊分揀。
茸月的耳朵微微豎了一下:密林那邊?
她沿著溪流走了一段,說沿途有被踩過的野草,但腳印很舊了,少說也有十天半個月以上。
應該是之前虎族的隊伍經過時留下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