寨門拉開了一條縫,一個裹著厚獸皮斗篷的身影擠了進來,渾身是雪,一邊跺腳一邊搓手。
她看到茸月走近,便說道:銀枝姐讓我過來的。她說這場雪可能要下三四天,我們那邊的乾柴不夠燒了。
想問問你們能不能勻一點應急,我們拿東西換,乾果和燧石都行。
茸月站在原地想了幾息,然後說:你先去火塘邊烤火,我去看看倉庫。
乾柴倉庫在洞穴側面的一間木屋裡,堆了半屋子。
茸月推門進去看了看,又回頭問灰齒:你們缺多少?
夠燒三四天就行。灰齒縮在火塘邊,雙手捧著白絨塞給她的熱水碗,面頰慢慢恢復了一點血色。
銀枝姐說不用太多,等雪停了我們就自己去砍,主要是這兩天……
石墩。茸月轉身朝圍欄方向喊了一聲,石墩從木屋裡探出半個腦袋來。
你帶兩個人,搬兩捆乾柴到寨門口。用獸皮蓋好,明天一早讓灰齒帶回去。
石墩應了一聲,披上獸皮斗篷出來了。
灰齒在火塘邊坐了一頓飯的工夫,喝了兩碗熱水,暖過身子之後才站起來告辭。
茸月站在寨門口看著她揹著一捆乾柴走進雪夜裡,走了幾步又回頭朝這邊喊了一句:
銀枝姐說,等雪停了,她來暖泉泡一泡!然後轉身走了,身影很快消失在飄落的雪花中。
隔天,雪更大了。
清鹿出去一趟回來的時候,說木橋那邊的河面已經凍結實了,銀枝營地方向的雪積得比主寨這邊還厚。
茸月聽完之後沒有多說什麼,讓白絨多煮了一鍋湯,給在寨牆上值守的獸娘們送上去。
第三天雪小了。
茸月站在木屋門口看了一會兒天,然後轉身去火塘邊坐下。
香草正在火堆對面搓草繩,妹妹坐在她旁邊的乾草堆上捏著一團軟草玩。
火塘邊安安靜靜的,只有鍋裡的湯在咕嘟咕嘟地響。
茸月姐。
香草忽然停下手裡的活抬頭說:雪停之後,我想跟銀枝那邊的人換一些乾果籽。
她們那邊的乾果比我們這邊的大,我想試著種一種,看看在河灘這邊能不能活。
可以。茸月說道,雪停之後我跟你一起去交換點看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