銀枝那邊的人今天會過來。她對白絨說道，我昨天讓清鹿去傳了話，讓她們來學翻地。
白絨正在收拾碗筷，聽到這話停了一下手裡的動作：學翻地？
嗯。她們學會了以後，自己也能種東西了。
白絨沒有多問，低頭繼續收拾碗筷。茸月蹲在火塘邊等了一會兒，沒過多久就聽到寨門外傳來腳步聲和低低的說話聲。
清鹿走在最前面，身後跟著銀枝和四個年輕的獸娘。
她們每個人都揹著藤筐，筐裡裝著乾糧和水囊，像是在這裡待一整天的架勢。
銀枝跨進寨門的時候手裡還攥著一把新編的草繩，茸月看了一眼那把草繩，編得比冬天的時候緊實多了。
來了？茸月站起來。
銀枝點了點頭：都帶來了。
茸月轉身朝南坡方向走：跟我來。今天先學翻地。
南坡的地面上還殘留著去年秋天豆收後留下的枯稈。
茸月蹲在地頭，先用手扒開一塊土，讓銀枝和那四個獸娘看她翻土的動作，石鋤落下去的角度、翻起來的深度、碎土塊敲散的力道。
她做得很慢，每一步都說清楚為什麼要這樣做，然後站起來把石鋤遞給銀枝。
銀枝接過去，蹲在地頭學著茸月的樣子翻了第一鋤。
她的動作還有些生疏，鋤刃落下去的角度偏了一點，翻起來的土塊不夠深。
茸月蹲在旁邊沒有急著糾正，等她翻了第二鋤才開口：鋤刃再垂直一點，吃土才深。
銀枝調整了一下角度，第三鋤翻起來的土塊明顯比前兩鋤厚實。
那四個年輕的獸娘也在旁邊學著翻，一開始鋤頭落地七歪八扭，翻起來的土塊不是太淺就是太碎。
茸月一個個走過去糾正手法，誰翻好了就點一下頭，誰翻得不對就蹲下來重示範一遍。
銀枝翻了幾壟之後漸漸找到了手感，她的腰背不自覺地挺直了一些。
翻地的節奏也穩定了下來，一鋤接一鋤，在田壟上推進的速度越來越快。
茸月蹲在田埂上看著銀枝翻完了一整壟，然後站起來繼續翻下一壟。
每翻一鋤之後都會用鋤背把大土塊敲碎再繼續往前。
茸月看了一會兒，忽然開口說了一句：你學得比我想得快。
銀枝沒有停下手裡的活：翻土挖溝的活做過不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