銀枝點了點頭，轉身回棚子裡拿出一塊削平的木板。
木板表面用炭筆畫著幾道橫線，她蹲在地上把茸月說的內容用炭筆豎著記在木板邊緣。
寫完之後她抬頭看了茸月一眼：“第一次集市就定在三天後。
到時候我把東西都搬過來，你們也把要換的貨帶過來。棚子裡擺不下的就擺在棚子外面的空地上。”
茸月點了點頭。
三天後的清晨，茸月天沒亮就起來了。
她先去了倉庫，從乾草藥、鹽罐、骨針、藤筐裡分別取了一些出來，碼進藤筐裡，又裝了兩罐糖和一捆幹薄荷葉。
然後她走到火塘邊坐下來等天亮。
白絨已經在鍋邊煮早飯了，看到茸月坐在火塘邊沉默地喝茶，便走過去往她碗沿上放了一塊剛烤好的水芋。
“今天集市。”茸月說了一句。
白絨點了點頭，沒有多問。
天亮之後茸月帶著虎賁和鐵爪出發了。
她們走過木橋的時候，橋面上還掛著露水，踩上去有些滑。
鐵爪走在最前面，走到橋中央的時候忽然停了下來，側耳聽了一會兒，回頭說了一句：
“北面有人過來了，腳步聲挺多的。”
茸月放慢了腳步。
她繼續往前走，過了橋之後沿著河灘路走了大約半個時辰，遠遠就看到交換點那片平地上已經有人影在走動了。
棚子外面擺了幾塊平鋪的麻布，上面放著乾果、燧石和幾捆編好的草蓆。
銀枝蹲在棚子門口正在整理一摞陶碗，看到茸月她們走近便站起來招了一下手。
“你們來了。棚子裡面的位置給你們留著呢。”
銀枝側身讓出棚子門口，茸月走進去，把藤筐放在地面上。
棚子裡的地面上鋪了一層新的乾草，靠裡面牆根的位置放了兩隻石墩，石墩之間搭了一塊寬木板——正好可以用來放貨物。
茸月把鹽罐和糖罐放在木板上，藤筐擺開在板子前面，骨針和幹薄荷葉分別用小陶罐裝著碼在糖罐旁邊。
虎賁和鐵爪把藤筐卸完之後就退到棚子外面去了，蹲在空地邊緣喝水。
銀枝那邊的東西也擺出來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