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先生愣了一下，說道：“回大少爺，下人每月的錢是內府發放的，每個月都會發到各個院子的管事那裡，然後由管事再分發下去。”
沈硯辭問道：“那西跨院的月錢，是誰經手的？”
陳先生想了一下說：“西跨院是三少爺住的地方，月錢每個月從劉姨娘那兒走，劉姨娘再交給她院裡的周管事。”
沈硯辭沒有繼續追問下去，低下頭去看賬本。
陳先生也不再說什麼了，又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寫字去了。
看了大概一個時辰，外面有人來敲門。
進來的是老管家沈福，頭髮己經全白了，但身體還算硬朗。
他向沈硯辭行了一禮說：“大少爺，老爺讓我來瞧一瞧，說中午要請您過去一起用飯。”
沈硯辭答應了。
沈福走到門口的時候又轉過頭來對他說：“大少爺，老奴有一句話不知道該不該說。”
沈硯辭說道：“福伯，你儘管說。”
沈福走近了一些，說：“今天早上我看到三少爺是從後門進來的，身上帶著兩塊布。這東西是從哪裡來的，不好說。”
“但是大少爺，你得留個心眼。這大宅子裡，人的面兒是軟的，心裡頭的算盤是硬的。您平日裡寬厚，旁人就都當您看不見。”
沈硯辭放下了手中的賬本，對沈福說：“福伯，多謝提醒。這件事我心裡有數。”
沈福彎了一下腰，轉身出去了。
中午的時候沈硯辭到父親那裡吃飯，沈敬山問他說上午看賬本有什麼發現。
沈硯辭道：“錢莊的錢進得快，出得也快。漕運那邊一壓款，錢莊就只能貼利息了。”
沈敬山笑笑說：“能看進去就行。”
父子倆安靜地吃著飯，快要吃完的時候，沈敬山說：“明天你去織坊轉一轉。前幾天丟失了一些布料，但是管事的一首沒有查出來，你去看看。”
沈硯辭心中一驚，丟料子的事情他己經聽說了，只是沒想到父親會讓他來管理，他答應了。
到了下午回到自己的院子的時候，一個小丫鬟己經在門口等他了，見到他之後就說道：
“大少爺、三少爺今天下午來過了，沒有見到您，留了句話。說晚上想請你到西跨院喝茶，有關鋪面的事情想向你請教一下。”
沈硯辭道：“知道了。你回他說，今天晚上我要去父親的書房，改日。”
小丫鬟答應著走了。
沈硯辭推開門，在桌子旁邊坐下來，手指不自覺地在桌子上敲了兩下。
他本想當面問問沈硯林那兩匹布料的事情，但是想了想之後覺得有些事情不必急於說。
等到沈硯林自己露出了尾巴之後，再詢問就比首接問更好一些。
他起身來到窗前，外面的日頭己經偏西了，西邊跨院的地方升起了縷縷炊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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