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早,沈硯辭去賬房之前,先去給母親請了安。
沈母趙氏剛吃過早飯,看到他進來,招手叫他坐下。
她房間裡的佈置很簡單,只有一架屏風、一低矮的小桌子,桌子上放著一個青瓷花瓶。
趙氏看了他一眼:“昨天晚上你父親又把你叫到書房裡去了吧?”
沈硯辭點了點頭。
趙氏嘆了一口氣道:“你父親身體大不如前,這幾年心裡裝的事情很多,你長大了也應該替他分擔一些。”
說完就從旁邊拿了一個食盒,裡面有一碟桂花糕:“昨晚的棗湯喝了吧?這個帶著,去賬房餓的時候吃。”
沈硯辭接過來說道:“母親,二弟最近的情況怎麼樣?”
他說的二弟就是沈硯林,三房妾室生的庶子。
趙氏臉上的笑容淡了很多:“你不要和他走得太近。”
“這個孩子的品行不好,上個月的時候就在你父親面前撒嬌賣乖,得到了城西那家店鋪的照看權。你父親念著他是自家的人,所以答應了。”
沈硯辭道:“鋪子由他來管理,下面的人會聽他的嗎?”
趙氏沒有說話,只用手帕擦了擦嘴角:“他哪裡會管什麼鋪子,也就是想撈點好處。這些你父親心裡都有數,暫時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。”
沈硯辭沒有再說什麼,請了安之後就離開去了賬房。
從西跨院小花園經過的時候,聽到假山上有說話聲。他把腳步放慢,聽到了幾句話。
“東西搬進去了嗎?不要讓別人發現。”說話的人的聲音不大,但是很急促。
“三少爺放心,我是從後門進去的,沒有人看到我。”
沈硯辭藏在一片竹林裡,看到沈硯林正背對著他和一個僕人說話。
小廝手裡拿著兩匹綢緞,料子是沈家織坊做的雲錦,每匹至少可以賣二十兩銀子。
沈硯林從袖子裡面拿出一些碎銀子遞給那個小廝:“這些錢你先拿著,月底那批工錢,等我想好了再說。”
小廝連忙低頭道謝,把綢緞抱到偏房去了。
沈硯辭沒有做出任何反應。
沈硯林在西周張望著之後,整理好自己的衣服,從假山上下來,拿著扇子向他的母親劉姨娘家走去。
沈硯辭等他走了之後,才從竹子後面走出來,繼續往賬房走去。
到了賬房的時候,陳先生己經在了。見到沈硯辭進來,站起來給沈硯辭行禮:“大少爺來了,請坐。”
賬房很小,中間放著一張大桌子,桌子上放著一個算盤還有一盞油燈。
西面牆都是木架子,上面整整齊齊地擺放著賬本。
陳先生五十多歲了,瘦臉,戴一副舊銅邊眼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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