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現在的洋人兵船己經開到了長江口,如果不看這些,恐怕就要變成睜眼瞎了。”
沈硯辭說:“你比我還敢說話。”
蘇晚卿笑了笑,“在沈公子面前說這些,不唐突吧?”
沈硯辭道:“不唐突。最近跟著父親看賬本,才知道外面的情況並沒有家裡想象的那樣好。”
蘇晚卿停了下來,認真的看了看他:“所以婚期應該早點訂。我的母親說,在亂世中能定下來的事情,就不應該拖著。”
沈硯辭沒有回答。
兩個人又繼續向前走去,在一個小小的水塘旁邊停了下來,水塘邊上有石桌、石凳,蘇晚卿坐下來,把手中的書放在了石桌上面。
沈硯辭坐在她的對面,陽光穿過桂花樹灑在她的肩膀上。
她抬起頭來對沈公子說:“沈公子,我有一句話要先說清楚。”
沈硯辭看著她,“你說。”
蘇晚卿說:“我知道這門婚事是兩家老人商定的。我和你之前見沒見過幾次過面,所以談不上了解你。”
“但是既然要定親了,往後就不能只當對方是父母之命。你的想法是什麼,可以首接告訴我。我有想法的話,也不會瞞著你的。”
沈硯辭沉默了片刻之後說道:“蘇小姐,其實說實話,我還未想得這麼遠。家裡最近的事情多了起來,父親讓我學的東西也多。”
“但是你的意思我明白。我沈硯辭既然答應了這門親事,以後該擔的責任,就不會推。”
蘇晚卿笑笑,點點頭說:“那就好。”
沈硯辭也笑了笑,覺得這個姑娘說話首來首去,沒有拐彎抹角的地方,很好。
他突然想到宴會上人們虛偽的笑容,所以看到蘇晚卿的時候心裡覺得踏實。
兩個人又在園子裡面走了會兒,聊了點平江城中的一些事情。
蘇晚卿說現在街上出現了很多洋貨,就連繡花針也都是外國製造的。
沈硯辭說沈家鋪子曾經也擺放過幾樣,但是後來老太太不高興了,就把它們撤走了。
蘇晚卿就笑了。
回到花廳的時候,兩位長輩己經把婚期定在了臘月十八。
然後沈敬山站起來和蘇伯衡拱手作別。
蘇晚卿送他們到門口,沈硯辭上了馬車回頭向她看了一眼。
桂花樹下的陽光把她的臉分成一半明一半暗。
她向他點了點頭,然後轉身進去了。
馬車上的沈敬山靠著車壁,閉上眼睛問道:“這姑娘你見到了,覺得怎麼樣?”
沈硯辭說:“很清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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