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硯辭被敲門的聲音吵醒的時候，天還沒有亮。
來的是碼頭上一個年輕的管事，叫趙平，跑的滿頭大汗，衣服下襬沾滿了泥土和汙水。
趙平見到他就急忙說：“大少爺，出事了。我們三艘船在蘆葦蕩裡被水匪劫走了，貨物都沒有了，還有五個人受傷了。”
沈硯辭穿上衣服之後，先讓人把趙平帶到前廳去，然後自己去洗臉，再讓人去請父親。
沈敬山早就起來了，在書房裡等著，見到沈硯辭進來之後，只是說了一句：“你先去碼頭看看，弄清楚情況後再報官。”
沈硯辭點點頭之後就騎著馬向城外去了。
到達碼頭的時候天剛剛發亮。
三艘船停靠在岸邊，船身上有被刀砍過的痕跡，一些沒有搶走的茶葉灑在甲板上，被早晨的露水打溼了。
幾條船伕坐在跳板上，身上都有傷。一個年紀大的船伕左胳膊上綁著一塊布，上面己經滲出很多血。
沈硯辭走到那裡蹲下問：“來了多少人，看清了嗎？”
船伕說：“天色很暗，只有十幾條小船從蘆葦叢中鑽了出來，都是蒙著臉的人，手裡拿著刀。”
“這些人不怎麼說話，上來就搶。我們把貨物往懷裡攬，他們揮著刀就砍。”
沈硯辭問：“在哪段江面上？”
旁邊的船伕說：“過了青石灘往北走不到二里地。那段水面窄，兩岸全是蘆葦，船走到那兒想掉頭都難。”
沈硯辭站起身來，叫趙平把受傷的人先送到醫館去，又讓碼頭的人來清點損失。
大概估算一下，除去三船貨物之外，船上還有幾百兩銀子，是給北面買糧食的錢，這樣加起來差不多有兩千兩。
天亮之後，沈硯辭就自己去了縣衙報案。
接待他的是一位姓黃的典史，在堂上打了個哈欠，聽完之後就拿起筆在紙上胡亂地畫了幾下：
“沈公子，江上的水匪每年都會鬧幾次。沈家的船很多，偶爾遇到一次也是正常的。我這就派人去查。”
沈硯辭問：“黃大人什麼時候能查？”
黃典史笑笑，把筆往筆架上一擱，說：“明天吧。衙役們今天都到城南去催收稅款去了，沒有人可以抽調。”
沈硯辭見他懶洋洋的樣子，也不再說話，轉身離開了衙門。
出了衙門，趙平在門口等著。沈硯辭說：“這個黃典史靠不住。”
趙平往衙門裡瞄了一眼，低聲說：“大少爺，那怎麼辦？要不首接去找知府大人？”
沈硯辭說：“現在報上去也沒用，沒有證據，知府也不會為幾船貨去安排自己下面的人。先回去。”
三天之後，衙門裡還是沒有一點訊息。沈硯辭讓別人去打聽，回來後說黃典史下鄉了，不在。
再去問，衙門裡的人說黃大人最近忙著秋稅的事，江上水匪的案子己經安排人去查了，讓沈家再等等。
又過兩天還沒有訊息，他想到碼頭上的劉管事的樣子，心裡己經有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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