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下之後，他看了一眼沈硯辭旁邊坐著的蘇晚卿，臉上笑容淡了一些，但是很快又提了起來。
沈硯辭不介意，拉著蘇晚卿去下一張桌子。
深夜，客人都走了，沈府的紅燈籠依然亮著，在雪地上投下一片溫暖的紅色。
沈硯辭推開房門，蘇晚卿己經坐在了床邊。蓋頭還沒有揭開。
他走過去把喜娘放在托盤上的秤桿拿起來，然後用秤桿把喜娘的頭髮挑開。
蘇晚卿抬起頭來，紅燭之下她的臉龐宛如一塊溫潤的美玉。
沈硯辭問道：“今天累不累？”
蘇晚卿說：“不累，就是餓。”
沈硯辭笑了笑，然後出去端來一碗湯圓。
蘇晚卿吃飯的樣子很好看，一小口一小口地吃著，湯圓一個也沒有破。
沈硯辭看著她，說道：“以後想吃什麼，就讓廚房給你做。”
蘇晚卿道：“那我也得吃得下才行。你家廚房比我們蘇府大兩倍，我怕找不著灶臺。”
沈硯辭道：“我帶你去找。”
吃過飯之後，蘇晚卿起身走到窗戶旁邊，開啟一條縫隙。冷風鑽進來了，遠處傳來微弱的爆竹聲。
她說：“今天晚上平江很亮。”
沈硯辭站到她的旁邊，向外看。滿城燈火輝煌，河面上有一兩艘船上的燈光在閃動。
他說：“以後每年都這樣。”
蘇晚卿側過頭來對他說：“我父親說過，在亂世之中，太過耀眼的東西都不會長久。”
沈硯辭伸手把窗戶關小了一些，說：“那我們就自己留一盞小燈。不照遠了，只照眼前。”
蘇晚卿點點頭，伸手握住了他的手。
兩個人都不再說話了，紅燭燃燒了一半，燭花啪的一聲爆了一下。
沈硯辭緊緊握住她的手。
他知道，從明天起，日子就不再只屬於他一個人了。沈家這艘船，他身邊多了一個同船的人。
但是滿城的燈光使他心裡很慌。
他叫蘇晚卿先去睡，然後自己披上一件外衣來到屋外，沿著迴廊慢慢走，一首走到後花園的小樓前面，順著木梯爬到二樓。
這場婚禮，在平江人看來是幾十年來都沒有見過的。
沈家的紅綢從南門一首鋪到北門，嫁妝箱籠從蘇府抬出來的時候，前面的箱子進了沈府，後面的還沒有走出蘇府的大門。
十里紅妝，是真實的。滿城的人都在圍觀，看熱鬧的人也很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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