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敬山說：“還有一件事，你把沈敬堂叫來。”
“這幾天他不都是在嚷嚷著要和洋人合作嗎？讓他自己看這些條文。也讓府裡的那些人知道，我們為什麼不能簽訂合同。”
沈硯辭問道：“二伯看了之後如果還是堅持的話怎麼辦？”
沈敬山說：“那我們就讓那個人自己掏腰包去和外國人玩吧。沈家不會阻止他發財。”
第二天下午，沈敬山撐著身子到正廳。
沈硯辭把二伯沈敬堂、三叔公和幾個老管事都叫來了。
桌子上放了幾份合同以及顧言川送來的調查報告。
沈敬山沒有說什麼，叫沈硯辭把其中一些重要的條款讀給大家聽。
唸完之後，他就問沈敬堂：“敬堂，你覺得這個合同可以籤嗎？”
沈敬堂的臉紅一陣白一陣地說：“這些我沒有仔細看過。這個洋人......也太不像話了吧。”
沈敬山說：“不是有點過分。他們是要把沈家整個吞進去。”
“你認為他們把錢投進來就是為了做好事嗎？他們所看重的是沈家的店鋪以及碼頭。”
“等到我們簽字之後，以後的日子就是把祖先留下的東西一件件地往外送了。就連這房子也要姓洋了。”
三叔公聽完之後，在地上用柺杖敲了兩下：“不能籤。沈家幾代人的家業不能毀在洋人的手裡。”
其他的幾個老管事也都連連應和。
沈敬山又說：“我己經讓人找好了別的路。機器從德國洋行首接買，不用經過義和。南北貨棧，我們和蘇州、湖州本地商戶一起做。”
“慢是慢點，可東西還是自己的。你們誰要是還覺得跟洋人合股好，今天把話說明白。沈家不勉強。”屋裡沒人再說話。
第二天沈硯辭和金先生在茶館裡見了面。
金先生來了之後，就笑眯眯地問道：“沈大少爺，是不是有喜信了？”
沈硯辭把一份回執推了過去，對金先生說：“金先生，這是沈家的答覆。”
“關於合作的事情，沈家不再做下去了。其中包含了一些理由，您可以回去向總辦說明。”
金先生臉上的笑容馬上就沒有了。
接過回執之後，他很快地瀏覽了一遍上面的內容，上面寫的是：
“股本結構沒有反映實際出資比例，決策機制存在明顯的不平等性，違約條款中包含單方面接管的權利，擬任管理人員沒有經營主導權的約定，外銷結算通道沒有說明費用承擔方。”
金先生看完之後，臉上的顏色一會兒青，一會兒白：“沈大少爺，這裡面是不是有誤會？我們還可以繼續討論，這些條款都可以修改。”
沈硯辭說：“金先生，我們打交道己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。這份合同修改了很多次，應該改動的地方沒有改動，只是把位置換了一下。”
“義和洋行是真心要和我們合作，還是想趁機把沈家吞掉，我心裡是有數的。”
“沈家小本生意，玩不起這種大魚吃小魚的局。以後有簡單清爽的買賣，我們還能往來。這個，就算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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