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吳大人說，沈家是平江的代表，十二萬兩你先帶頭，其他的商號才會跟著走。”
沈敬山說：“黃大人請坐。官文我己經看過了，但是十二萬兩這個數字太大了。沈家就算砸鍋賣鐵，一時之間也無法籌集到這麼多錢。”
黃典史臉上帶著笑說：“沈公太謙了。沈家的底子，平江誰不知道。對於沈家來說，十二萬兩不過是九牛一毛罷了。”
沈敬山說：“黃大人開玩笑了。沈家的店鋪很多，但是每年下來洋貨衝擊、稅收壓力，我現在要拿出十二萬現銀，只能去錢莊抽銀。”
“可存銀一抽，百姓來提錢提不到，那亂子比捐銀還大。吳大人也不願見平江市面上出亂子吧？
黃典史的笑容收了起來，他說：“沈公的意思，下官會轉告吳大人。但是朝廷賠款的事情不能等。上面催得急，吳大人也沒有辦法。沈公還得早做打算。”
他說完拱了拱手，帶著衙役走了。
沈硯辭站在前廳門口，看著黃典史一行人出了大門。他回頭對父親說：“這意思是沒得商量了。”
沈敬山慢慢坐到椅子上，說：“可以商量。但是商量出來的結果，不可能比十二萬少很多。”
“吳大人這樣的人都不會因為“催繳不力”而給你講人情。他敢把十二萬寫在公文上面，那就吃準了沈家有足夠的實力拿出來。”
沈硯辭說：“拿是拿得出來，但是拿出來之後，錢莊怎麼辦？店鋪怎麼辦？碼頭上的貨款怎麼結算。”
沈敬山說：“因此要把損失降到最低。今天晚上你去一趟蘇府。蘇家是書香門第，不是商戶，在蘇州府那邊還有一些舊交。”
“看看能不能讓蘇州府出面，把平江的認額拖延一下。即使緩兩個月，我們也能夠喘口氣。”
沈硯辭說：“我這就去。”
沈敬山說：“不要著急。你才結婚不久，把家裡事情安排一下再去。晚卿那邊你要和她說清楚，現在己經不是從前了，家裡的事情不能都瞞著她了。”
“另外，你去的時候別空著手。蘇家不興貴重東西，你帶點平江的糕點去。”
沈硯辭應了，又問：“黃典史那邊，要不要先穩住？他這次來，擺明是來試探的。”
沈敬山說：“不用理他。一個典史，還做不了這個主。真正的意思都是吳大人定的。”
“他今天來，無非是替主子看看沈家的反應。我們越著急，他們越來勁。你該幹什麼幹什麼，別讓人看出來。”
沈硯辭說：“好。”
沈硯辭回到房間，蘇晚卿正在整理她帶來的幾箱子書。
見沈硯辭回來後，她放下了手中的書本，說道：“關於官文的事情我己經聽說了。”
沈硯辭說：“你的訊息倒挺快的。”
蘇晚卿說：“府裡的下人也在傳。十二萬兩並不是一個小數目。”
沈硯辭坐在她的旁邊，把父親的意思告訴了她。
蘇晚卿聽了之後點了點頭，說道：“你去吧，家裡有我。”
“母親年紀大了，老太太的身體也比以前差了很多。內院的事，我幫母親盯著。下人的嘴，我也讓人去打個招呼。此時，府上不能先亂。”
沈硯辭看著她，說：“辛苦你了。剛嫁過來沒多久，就遇到了這樣的事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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