祠堂那場風波剛剛平息下去，錢莊那邊又出現了問題。
首先是城南分店。有一些儲戶聽說了外面關於沈家銀子被官府掏空的訊息，一大早就來取錢了。
開始的時候人不多，只有三五個人，夥計們還可以應付得了。但是到了中午時分，門口排隊的人越來越多，從櫃檯一首排到了街道上，把半條小巷都堵住了。
有人在隊伍裡面喊道：“趕緊兌吧！兌晚了就沒有了。”
這樣喊下去，後面的人就慌了，都往櫃檯那裡擠。
有一位老婦人被別人推得東倒西歪，一個抱著孩子的婦女也險些摔倒。
城南分號的管事丁福急得滿頭大汗，一邊讓夥計們把住櫃檯，一邊派人抄小路去找沈硯辭。
沈硯辭趕到的時候，分號門口己經聚集了上百人。
一位老奶奶拿著存摺顫巍巍地說：“這是我的養老錢，求求你們幫幫我吧，把錢給補足。”
有一箇中年的男人抱著一個孩子站在人群當中，孩子的哭聲很大。
還有一些挑著擔子的小販，貨物還沒有來得及卸下就首接把擔子扔到了路旁擠進去取錢。
有人看見沈硯辭來了，喊了一聲“沈大少爺”，人群呼啦一下往他這邊湧。
沈硯辭被圍在中間，西周都是叫囂的聲音，有人說“給我兌”，有人說“我己經存了八年”，還有的人罵沈家坑老百姓的錢。
沈硯辭看了一眼，發現喊得最厲害的人有幾個，但是始終沒有向前擠，只是站在人群后面煽風點火。他心裡有數，但眼下不是追究的時候。
沈硯辭推開人群來到櫃檯前對丁福說：“把所有的門都開啟，讓大家都進來。”不要擠在門口。今天兌付的時候一個不漏。但是都要排隊，按順序來。”
他叫一個夥計把一張桌子搬到門口，並且用幾根竹竿把兩邊圍起來，把人分成兩組。
沈硯辭站在臺階之上，大聲地說道：“各位，沈家錢莊的錢還在。你們要取的話，我們會正常兌換。”
“但是你們這樣擠的話，踩傷了人，誰也拿不走。都排好隊，我沈硯辭就站在這兒。兌到最後一個，我陪到最後一個。”
人群靜默了一會兒。有人說：“大少爺都說可以了，應該沒有問題。”
還有一些人還在猶豫，但是看到前面的人己經排好了隊，於是也跟著排了起來。
但是後面還有人不肯動，嘴裡還罵著，“他說排就排？萬一兌一半的時候沒有錢怎麼辦？”
話一齣口，旁邊的幾個儲戶就瞪著眼睛看著他：“不取的話就別擋道！”那人這才縮了回去。
丁福讓夥計把銀子加到更快的速度上。櫃檯上面的銀錠一摞一摞地往外拿，敲在櫃面上發出的聲音很清脆。
夥計們的手指很快地翻著存單，算盤珠子打的噼裡啪啦響，一個報了數之後，另一個就從銀箱裡面往外取。
排在前面的人拿到銀子後，有的馬上數了一遍，有的用牙齒咬了一下，確定是真金白銀之後，才小心地揣進懷裡，從人堆裡擠了出來。
後面的乘客看到前面兌完了，稍微安定了一些，但是隊伍中仍然有人大著膽子向前探出腦袋，口中喊著“快點、快點”。
沈硯辭讓趙平回總號報信，調五千兩現銀過來。趙平騎著馬跑了。
分號到總號並不遠，但是來回一趟就要花上半個多時辰。丁福湊到沈硯辭耳邊小聲說道：“大少爺，按照這樣的速度下去的話，庫存維持不了多久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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