倉庫工地開工十天之後,三叔公就帶著六位族人到沈敬山屋子裡去了。
沈硯辭那時候不在家,正在城外看著工人們砌築排水溝。
沈福滿頭大汗跑到了工地上,說:“大少爺,您快回去吧。三叔公帶著人把老爺堵在了屋子裡,聲稱要舉行開宗祠儀式,還要請家法。”
沈硯辭把鐵鍬插在地上問道:“去的人都有誰?”
沈福說:“三叔公、五太爺那邊的沈老七,還有東支的沈長貴父親。一共有七個人,在老爺房子裡坐了一個時辰了。”
沈硯辭回到府中,正廳外面己經站著好幾個下人。
父親屋內傳來了三叔公的聲音,又高又急:“敬山,你的身體不好,我們本來不應該來的。但是你兒子要把沈家的根給挖掉了!”
“綢緞莊關門了,茶行也倒閉了,現在又花費很多錢來修建倉庫。沈家祖先什麼時候做過這樣的生意呢?再這樣下去,明年我們這些老骨頭連祠堂都進不了了!”
沈敬山咳嗽了幾下,說:“三叔,您先喝口茶,彆著急。硯辭的事情,讓他自己和您說。”
沈硯辭推開門進去。屋裡的人都看著他。三叔公坐到了父親的對面,見他進來之後就把臉轉到一邊去了。
沈老七說:“大少爺,你來得正好。我們正想問你,東河沿那幾十畝好地,你拿去蓋倉庫,問過誰了?那是祖上傳下來的。”
沈硯辭說:“七叔,那塊地的房契在我手裡。我問過父親,也跟賬房走了明賬。沈家現在要轉行,不多開一條路,年底全族的分紅都拿不出來。”
沈老七說:“那麼也不能把祖地拿來去做沒有根基的營生。倉庫?不就是給人家堆貨嗎?能掙幾個錢?”
沈硯辭問道:“七叔,你有多久沒有到南門鋪子去了?”
沈老七一愣,問:“我去那裡幹什麼?”
沈硯辭說:“南門鋪子上個月賣出了三匹綢子,你知道一匹可以賺多少錢嗎?三百文左右。三匹加起來還不能夠給鋪子裡的夥計發三天的工錢。”
“我們關閉這些鋪子,不是要丟祖業。是祖業己經養不活這一族人了。”
三叔公一巴掌打在桌子上:“你少拿那些新名詞糊弄我們!沈家幾代人都是靠綢子發家,到你嘴裡就成了廢物?你才接手幾年,就說祖宗的生意不好了?”
沈硯辭走到桌邊,拿起陳先生那本賬,翻到夾著紅紙的那一頁,攤在三叔公面前:
“三叔公,您認識字,您自己去看。這是過去三年綢緞鋪的總賬。”
“前年虧了一萬二,去年虧了一萬八,今年這才幾個月,己經虧了六千多。進貨、房租、人工等等都記錄得很詳細。如果您不相信的話,可以叫七叔請一個外面的賬房來核實。”
三叔公看著那張紙片,沒有說話。
沈老七湊過去看了一眼,說道:“不知道賬是不是被你讓人改動過的。”
沈硯辭說:“賬本一式兩份,陳先生一份,我一份。如果要修改的話,兩邊都要一起修改。七叔現在就可以去找陳先生要另外一份。”
沈老七不再說話了。
沈硯辭把賬本合上,說:“我知道大家對新的買賣都信不過。這不怪你們。就連我父親第一次聽說我要建倉庫的時候也是猶豫了幾天。”
“但是你們說,不幹這個的話,沈家還能幹什麼呢?綢子賣不出去,茶葉也賣不出去,漕運的船隻有一半停了下來。”
“外面的情況怎麼樣?老百姓手裡沒有多少錢,吃飯穿衣是最重要的。存糧食、存布匹、存藥品,都是為了安全起見。”
”。了失損何任擔承再法無經己在現家沈。錢的多太了不賠是但,錢大了不賺賣買這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