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鹿是被空間震醒的。
那種震動不是物理層面的，而是意識深處的一種顫動，像有人在她的腦子裡輕輕撥了一根弦。她睜開眼，天還沒亮，休息室裡一片漆黑。對面鋪上的蘇棠睡得很沉，呼吸均勻，一條腿又伸出了被子。
她閉上眼睛，意識沉入空間。
靈植培育區裡，那棵嫩芽長高了一些。昨晚還是一釐米高的兩片子葉，現在己經有將近三釐米，第三片真葉正在展開，葉片邊緣有一圈淡金色的紋路，在空間灰白色的光線下微微發亮。
“靈植生長進度：3%。預計成熟時間：空間時間6.5天。”
生長速度比預期的慢。按照這個速度，七天成熟期的說法可能太樂觀了。
林鹿把目光從靈植上移開，掃了一眼整個空間。
西十平方米的土地上，第二批土豆己經長出了茂盛的植株，葉片深綠，莖稈粗壯，從土壟的裂痕中能看到下面己經膨大的塊莖。第三批土豆的種薯剛埋下去，土壤表面還是平整的。
昨天從加油站搜刮來的物資堆在儲物空間的角落裡：半瓶礦泉水、一瓶醬油、一袋鹽、幾包過期泡麵、兩個打火機。旁邊是幾百個品種的農作物種子，整整齊齊地碼在鋁箔袋裡，像一座小型的種子銀行。
能量條：12/100。
距離空間升到3級還差88個能量塊。距離雷系異能覺醒許可權還差——等等，空間的獎勵體系她己經搞清楚了：每升一級，系統會給予一次獎勵選擇。2級升3級的獎勵選項裡包括雷系異能覺醒許可權，但需要她主動選擇。
也就是說，她不是“攢夠能量塊就能自動覺醒雷系”，而是“攢夠能量塊升級空間，然後在獎勵中選擇雷系”。
這中間的差別很重要。
意味著她必須在升級的時候做出正確的選擇。
林鹿退出空間，睜開眼睛。
窗外，灰濛濛的天光正在一點一點地滲進來。新的一天開始了。
末世第三天。
她坐起來，趿拉著鞋走出休息室。
院子裡，裴硯己經在了。
他站在鐵門前面，雙手按在門板上，金色的光芒從他的掌心流入金屬。門板表面那層金屬光澤比昨天更亮了，鏽跡幾乎完全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均勻的、暗銀色的質感。那些昨天新加的加強筋，在金色光芒的淬鍊下變得更加平滑，和門板融為一體，像是本來就長在上面的。
林鹿走過去，沒有打擾他，站在旁邊靜靜地看。
裴硯的手很穩。金色的光芒在他的控制下不是無序地流動，而是有規律地、像潮汐一樣一波一波地湧向鐵門的每一個角落。每湧一次，鐵門的結構就緻密一分。
大約過了十分鐘，裴硯收了手。金色光芒消散，他睜開眼，轉頭看到林鹿，微微點頭：“早上好。”
“早上好，”林鹿說，“這門快被你煉成金剛不壞了。”
裴硯看了一眼鐵門，語氣平淡：“還差得遠。現在的密度只比普通鐵門強一點，要想真正防住大型變異生物，至少需要把密度提升到現在的三倍。那需要更多的金屬原料，和更多的時間。”
“原料我有，”林鹿說，“昨天在工地搬了很多鋼筋鋼管回來，都在空間裡。你需要的時候找我拿。”
裴硯點了點頭。
林鹿猶豫了一下，從空間裡取出那把從加油站找到的銅色鑰匙，遞給他看看。但裴硯對這把鑰匙也沒什麼頭緒，只是說上面的符號和鐵門上的鏽跡花紋有點像，可能都是某種古老的設計語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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