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鹿開啟塑膠袋。
裡面是一把鑰匙。
不是銅色的那把，也不是種子資源庫那把。這把鑰匙是銀白色的，材質像是某種合金，重量比普通的鑰匙重很多。鑰匙頭上刻著一個符號——和前兩把鑰匙的風格一致，但圖案完全不同。
三把鑰匙。
三種不同的符號。
林鹿把三把鑰匙並排放在手心裡，仔細端詳。
種子資源庫的那把是金色的，鑰匙頭上的圖案像一棵樹。
加油站的那把是銅色的，圖案像一滴水。
停車場這把是銀白色的，圖案像一塊石頭。
樹。水。石頭。
她不知道這些符號代表什麼，但首覺告訴她，這三把鑰匙不是獨立的，而是一套——也許是三把，也許是更多。每一把鑰匙對應一個地點，集齊所有鑰匙，就能開啟某個最終的、最重要的門。
她把三把鑰匙收進空間，標記為“重要物品，不可動用”。
從停車場出來，己經是上午九點多了。
雲層比早上更厚了，天色暗沉得像黃昏。空氣中有一種壓抑的沉悶，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最後一刻，但又沒有風，沒有雨，什麼都沒有，只有那種沉甸甸的、讓人喘不過氣的安靜。
“老林子就在前面，”林鹿指了指前方，“昨天我和許況走到那片樹林的邊緣就遇到了變異樹，沒敢深入。今天有蘇棠的木系在，應該能走得更遠。”
蘇棠看著前方那片黑黢黢的樹林，手背上的綠色紋路亮了起來。
“我能感覺到，”她說，“裡面有植物。很多植物。有些是正常的，有些不正常。它們的‘意識’——如果植物有意識的話——很混亂，像是在互相攻擊，又像是在互相吞噬。”
“能分辨出具體位置嗎？”
蘇棠閉上眼睛，藤蔓從她的手腕處探出，向老林子的方向延伸了幾十米。她保持這個姿勢大約半分鐘，然後睜開眼，指著樹林深處的一個方向：“那邊。大約三百米。有一棵很大的樹，比周圍所有的樹都大。它的‘意識’最強，也最混亂。其他植物都在遠離它，或者——在向它靠近。”
林鹿握緊了金屬刺：“那應該就是我們要找的東西。”
三個人走進老林子。
樹林裡的光線比外面暗很多。枝葉太密了，把灰濛濛的天空遮得嚴嚴實實，只偶爾有幾縷光線從縫隙中漏下來，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斑。
空氣很潮溼，帶著腐爛落葉的味道和另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甜腥味。那種甜腥味林鹿昨天聞過——從那棵變異樹的傷口流出來的乳白色液體，就是這種味道。
蘇棠走在最前面，藤蔓在她身周遊走，像一條條綠色的蛇，不斷向西周探查。她的眼睛半閉著，注意力高度集中，透過藤蔓感知著周圍每一棵植物的狀態。
“左前方十米，有一棵小樹，狀態正常。右前方十五米，有一叢灌木，狀態正常。正前方——”
她忽然停下了腳步。
“正前方怎麼了？”林鹿問。
蘇棠的眉頭皺得很緊：“正前方有一片區域，我的藤蔓無法感知。不是沒有植物，而是——我的藤蔓不敢靠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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