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姑過了半分鐘才回：“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！你表哥是男孩子，男孩子不用急！”
蘇棠秒回：“哦，男孩子晚點結婚沒關係，女孩子晚點結婚就沒人要了？大姑，你這套邏輯我幫你捋一捋啊——你家表哥是男的所以金貴，我姐是女的所以就該降價處理？那我問你，你也是女的啊，你當年也是降價處理嫁給我姑父的？”
大姑：“你——”
蘇棠：“還有二舅媽，蘇雯老公全款買的房，房產證上寫的是蘇雯的名字嗎？不是吧？那我姐將來自己賺錢自己買房，寫自己的名字，不比蘇雯強？你說蘇雯老公生意做得好，生意做得好還讓你女兒在家帶兩個孩子連個保姆都請不起？這就叫‘嫁得好’？”
二舅媽：“你這小孩懂什麼！人家兩口子的事——”
蘇棠：“我不懂，我只知道我姐沒啃老，沒伸手問家裡要一分錢，她一個人在外面租房子、找工作、養活自己。你們有誰幫過她嗎？沒有。有誰關心過她過得好不好嗎？也沒有。你們只關心她什麼時候結婚，什麼時候生娃，能不能給你們一個‘有面子的答案’。我就問一句——憑什麼呢？”
群裡徹底安靜了。
林鹿看著螢幕上的那幾行字，鼻子一酸，眼淚毫無徵兆地掉了下來。
她沒哭出聲。
團團抬頭看了她一眼，把毛茸茸的腦袋往她手心裡拱了拱。
她吸了吸鼻子，給蘇棠發了條私信：“你幹嘛呢？得罪她們幹嘛？”
蘇棠秒回：“得罪就得罪了，我怕她們？”
緊接著又一條：“姐，你最近還好嗎？我看新聞說病毒挺厲害的，你那邊有吃的嗎？我從學校給你寄點東西吧。”
林鹿打字的手頓了頓。
“不用，我還有。”
“你少騙我，你上個月就說‘還有’。你銀行卡里還有多少錢？”
林鹿沒回。
蘇棠也不追問，首接轉了五百塊錢過來，備註寫著：“給我未來外甥團團買罐頭的，不是我給你的，你別囉嗦。”
林鹿盯著那個轉賬訊息，眼眶又紅了。
她沒有點收款。
不是因為不想要——她太需要這筆錢了。而是因為她知道蘇棠的錢也不多，大學生的生活費就那麼點，轉給她五百，蘇棠自己就得省著花。
她回了一句：“你先留著，等我真撐不住了找你。”
蘇棠發了個“敲打”的表情：“你要是敢跟我客氣，我回去打你。”
林鹿終於笑了，這次是真心的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你趕緊寫作業去。”
窗外的天己經徹底黑透了。
城中村的夜晚很吵，樓下麻將館的喧譁聲、野貓的叫聲、隔壁租戶的電視聲，混成一片嘈雜的背景音。林鹿關了燈，抱著團團躺在床上，聽著這些聲音，覺得這座城市正在一點一點地失控。
新聞裡說，南方某個城市出現了會攻擊人的變異老鼠。
熱搜上說，北方持續高溫，農田大面積絕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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