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心裡默數了一下空間的儲物空間：二十立方米，大概能裝二十個這樣的購物袋。剛才那些東西只佔了一個很小的角落，還有大量的空間可以裝。
林鹿深吸一口氣，轉身，大步走回便利店的方向。
劉老闆看到她回來，愣了一下。
“還有事？”
“老闆，”林鹿的表情很平靜，“你店裡的東西我全要了，多少錢？”
劉老闆手裡的掃碼槍差點掉了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我說，你店裡的所有東西——食品、水、藥品、日用品，全部，我都要了。”林鹿一字一頓地說，“我手上現金只有一千了，但我可以給你寫欠條，以後十倍還你。”
劉老闆盯著她看了五秒鐘，忽然笑了，那個笑裡有種奇怪的悲涼：
“小姑娘，你以為我不想要錢？你看看外面，現在這世道，錢馬上就是廢紙了。我要你的欠條有什麼用？”
林鹿沉默了一下。
他說得對。
“那這樣，”林鹿從口袋裡掏出那把美工刀，刀刃彈出，在燈光下閃了一下，“我幫你把東西帶走，你跟我走，我保證你有吃有喝。你自己一個人守著這個店，你覺得你能守多久？”
劉老闆的表情變了。
他看了看店門口，又看了看林鹿手裡的刀，最後看了看窗外那個開始變得陌生的世界。
“你有車？”他問。
“沒有。”
“有地方去？”
“有。”
“有武器？”
“暫時沒有，但後續應該會有。”
劉老闆沉默了很久。
遠處的天邊，又傳來一聲爆炸，比之前的都近，震得捲簾門嗡嗡作響。
“我跟你走，”劉老闆把圍裙解下來扔在櫃檯上，“但不全是因為你的條件。是因為我老婆孩子昨天就去了她孃家，現在電話打不通了。我一個人在這兒，也沒什麼意思。”
他從收銀臺後面走出來，拎起兩箱礦泉水：“車是我的麵包車，停在後面。你幫我搬，能搬多少搬多少。”
林鹿看著這個胖胖的中年男人，忽然覺得他有點像她爸——不是長相，是那種在關鍵時刻忽然變得可靠的踏實感。
她沒有多說，開始搬。
劉老闆的麵包車是輛五菱宏光，後座拆了，空間不小。兩個人像螞蟻搬家一樣，把便利店裡的東西一箱一箱地往後備箱裡塞。水、飲料、泡麵、自熱米飯、罐頭、餅乾、糖果、辣條——林鹿連辣條都沒放過，末世裡甜食和零食比黃金還珍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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