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有用？”
林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：“你叫什麼？”
“裴硯。”
“會做飯嗎，裴硯？”
這個問題似乎出乎他的意料。他愣了一下，然後說：“會。我以前在米其林餐廳實習過。”
林鹿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那種亮，不是心動，是對一頓紅燒肉的渴望。
“那就對了，”她站起來，拍了拍褲子上的灰，“你跟我走，我保護你，你負責做飯。”
裴硯靠在樹幹上，仰頭看著這個渾身是血、兩隻手各握著一把美工刀、胸前還揹著一個貓包的女孩。
她的頭髮亂糟糟的，額頭上全是汗，衛衣上有好幾個破洞，運動鞋的鞋底都快磨平了。但她的眼睛很亮，亮得不像一個正在末世裡逃命的人。
“好，”他說。
聲音不大，但很確定。
林鹿伸出手，把他從地上拉起來。這一次，他能自己站穩了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她的手——她忘了摘手套，手上全是幹掉的血跡，有些是變異者的，有些不知道是誰的。
裴硯什麼都沒說，只是從自己的外套口袋裡掏出一包溼紙巾，抽出一張，遞給她。
林鹿看著那張溼紙巾，愣了一下。
她己經有很久沒有收到過這種細緻入微的善意了。
“謝謝，”她接過溼紙巾，胡亂擦了擦手上的血。
裴硯又抽出一張，指了指她的臉：“你臉上也有。”
林鹿對著手機前置攝像頭照了照，果然，左臉頰上有一道血痕，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濺上去的。她擦了擦，沒擦乾淨，又擦了一遍。
“走吧，”她把用過的溼紙巾塞進口袋裡——末世裡不能隨地扔垃圾，不是因為環保，是因為垃圾會暴露行蹤。
裴硯彎下腰，把那幾袋食材撿起來，還從地上撿起了一個剛才沒注意到的揹包，背在肩上。
他走路還有些不穩，但己經能自己走了。
林鹿走在他前面，步子很快，時不時回頭看一眼他有沒有跟上。
團團從貓包的網格窗口裡伸出鼻子，對著裴硯的方向使勁嗅了嗅，然後“喵”了一聲。
那個語氣，很滿意。
“團團，”林鹿頭也不回地說，“你到底是貓還是HR？”
團團又“喵”了一聲，意思是“這個不錯，媽你把握住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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