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棠走在她旁邊，一首在看她。
“看什麼？”林鹿問。
“看你。你剛才跳進水裡的時候，我差點以為你瘋了。”
“也許我確實瘋了。”
“不是也許。你就是瘋了。正常人不會往那種水裡跳。”
林鹿笑了一下，沒有反駁。
裴硯走在最後面，沉默地走著。他的左臂上還有一些水珠，在灰暗的天光下泛著微光。
走了大約半個小時，林鹿忽然停下腳步。
“怎麼了？”蘇棠警覺起來。
林鹿沒有回答。她看著前方，霧氣的邊緣，有一個模糊的影子。
不是變異者——變異者的姿態不是這樣的。這個人站著，不是遊蕩，是站著，一動不動，像是在等什麼人。
林鹿握緊了金屬刺，慢慢走近。
霧氣散開了一些，露出了那個影子的真面目。
一個女人。
二十三西歲，和林鹿差不多大。身高目測一米七左右，身材修長，穿著一件深綠色的衝鋒衣，黑色的工裝褲，高幫登山靴。她的頭髮紮成一條利落的馬尾，面容清秀但稜角分明，眉骨很高，眼神銳利得像刀。
她揹著一個登山包，腰間別著一把戰術刀，手裡握著一根登山杖。登山杖的杖尖有血——不是她的血，是變異者的血。
她的左臉頰上有一道新傷，結了痂，但還沒有完全癒合。
她站在那裡，一動不動地看著林鹿，眼神里沒有恐懼，沒有警惕，只有一種冷靜的、審視的打量。
林鹿也看著她。
兩個人對視了大約五秒鐘。
然後那個女人開口了。
“你是覺醒者？”
她的聲音不大，但很清楚，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準。
林鹿沒有回答。
女人沒有追問，而是從衝鋒衣的口袋裡掏出了一個東西。
一個能量塊。
拇指大小，藍白色光芒，和林鹿之前找到的那些一模一樣。
“我在找一個地方，”女人說，“一個覺醒者聚集的地方。你們是這附近唯一的活人。如果你們知道那個地方在哪裡，這個能量塊就是你們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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