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間的意識震動了一下。
銅色鑰匙在她的手心裡開始發光。不是被動的反光，而是主動的、從內部發出的光——柔和的、藍色的光，像水的顏色。
光從鑰匙頭上蔓延到整把鑰匙，從鑰匙蔓延到她的手心，從手心蔓延到她的手臂。
她感覺到了。
水。
不是物理意義上的水，而是“水的本質”。流動、變化、包容、侵蝕——水的所有屬性在她的意識中同時湧現，像是一整部關於水的百科全書被首接植入了她的大腦。
她睜開眼睛，看著水庫的方向。
那些暗紅色的樹，在她的視野中不再是一團模糊的威脅，而是清晰的、有結構的、有弱點的生物。她知道它們的根紮在水裡，知道它們透過根系從水源種吸收能量，知道切斷它們的根系就能切斷它們的能量來源。
“我知道怎麼做了，”林鹿站起來，“裴硯，我需要你幫我做一個東西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一個可以深入水下的金屬切割器。我要切斷那些樹的根系。”
裴硯沒有問為什麼。他從揹包裡取出那個金屬球，重新熔鍊。金色的光芒在他的掌心流轉，金屬在他的控制下變成了一根長長的、細長的金屬桿，一端是鋒利的切割刃，另一端是握柄。切割刃的形狀像一把彎刀，刃口非常薄，適合在水下的泥沙中作業。
“長度兩米，夠嗎？”
林鹿估算了一下那些樹離岸的距離——最近的不到十米。“不夠。能做得更長嗎？”
裴硯又熔鍊了一些金屬，把金屬桿加長到了五米。五米的長度在水裡操作不太方便，但林鹿的體能和反應速度經過異能的強化，應該能駕馭。
“我也去，”蘇棠說，“我的藤蔓可以幫你固定位置，防止你滑進水裡。”
“好。”
三個人從霧氣中走出來，向水庫岸邊靠近。
那些暗紅色的樹感覺到了它們的接近。樹枝開始劇烈地擺動，樹枝末端的孵化器裂開了，黑色的蟲子從裡面湧出來，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，沿著樹枝向地面爬行。
“蘇棠！”
蘇棠的藤蔓從手腕上爆射而出，在空中織成一張大網，擋住了第一批蟲子的衝擊。蟲子被藤蔓網纏住了，但它們用獠牙啃咬藤蔓，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，有幾根藤蔓己經被咬斷了。
“裴硯，保護蘇棠！”
裴硯左臂上的金屬盾牌展開，擋在蘇棠面前。他用右手的金屬刺精準地刺穿每一隻靠近的蟲子，動作又快又準，幾乎沒有多餘的動作。
林鹿衝到了水邊。
她握著那根五米長的金屬桿，把切割刃伸入水中，向最近的那棵樹的根部探去。
水下很暗，看不清。她靠著感覺和空間的指引，找到了樹根的位置。切割刃碰到了什麼東西——硬的，粗糙的，像是木質。她用盡全身力氣，把切割刃壓下去。
一下。兩下。三下。
樹根被切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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