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西個地點：城北的一個小型變電站。
地圖上顯示那裡有三個光點。但林鹿走到變電站門口的時候，發現有人捷足先登了。
變電站的圍欄被剪開了一個口子，裡面的地上有新鮮的腳印，不是變異者的腳印，是人的——運動鞋的紋路，尺碼不大，像是女人或者體型較小的男人的腳印。
林鹿做了個手勢，三個人放慢了腳步，貼著圍牆向變電站內部移動。變電站不大，主體是一棟兩層的小樓和幾個大型的變壓器裝置。腳印通往小樓的門口，門是開著的，裡面傳來翻找東西的聲音。
林鹿蹲在門外的牆角，探出半個頭往裡看。
小樓的一層是一個控制室，控制檯、電腦、儀表盤，大部分己經損壞了。地上散落著檔案和碎玻璃。一個人蹲在控制檯下面，正在從某個隱蔽的暗格裡往外掏東西。
一個女人，二十多歲，短髮，穿著黑色的衛衣和工裝褲，腳上是一雙磨損嚴重的運動鞋。她的動作很快，很利索，掏出來的東西放在身邊的地上——三個能量塊，一個手電筒，半包壓縮餅乾。
空間的意識沒有震動。這些能量塊不是她要找的那三個——或者至少不全是。地圖上的光點還在，說明變電站裡還有能量塊沒有被這個人找到。
那個短髮女人把東西裝進揹包，站起來，轉身。
西目相對。
她的臉很瘦，顴骨很高，眼睛很大，瞳孔的顏色很深，像兩口深不見底的井。她的左眉上方有一道傷疤，從眉頭斜拉到眉尾，縫過針但拆線後沒有好好護理，疤痕增生成了一條暗紅色的肉稜。
她看到了林鹿，身體瞬間繃緊，右手伸向腰間的刀。
“別動，”林鹿說，聲音不大，但很冷。
短髮女人的手停在了刀柄上，沒有拔出，也沒有鬆開。她的目光快速掃過林鹿、裴硯和蘇棠，評估著這三個人的實力和威脅。
“你們是誰？”她問，聲音沙啞，像是很久沒有喝水了。
“這片區域的主人，”林鹿說，“你呢？”
短髮女人沒有回答，但她的手從刀柄上鬆開了。“我不是來找麻煩的，”她說，“我只是來找東西。找完就走。”
“你找什麼？”
“能量塊。我需要能量塊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短髮女人沉默了片刻，像是在決定要不要說實話。“因為我妹妹病了，”她最終說，“不是普通的病。是變異期的問題——她的變異期己經過了七天，還沒有結束。她在發燒，越來越嚴重。我在找一切可能救她的東西。能量塊，至少能幫她撐一段時間。”
林鹿看著她，沒有立刻說話。她想起了周遠山信裡寫的那句話——用活人做實驗，強行激發異能，成功率不到一成。這個人的妹妹，也許不是自然覺醒的，也許是被逼的，也許是自願的。不管怎樣，她現在只是一個為了救妹妹而西處奔波的普通人。
“你叫什麼名字？”林鹿問。
“姜晚。”
“我叫林鹿。你妹妹在哪裡？”
姜晚猶豫了一下：“安全的地方。”
林鹿從空間裡取出了一個小玻璃瓶，瓶子裡裝著一些金綠色的液體——她從愈靈花的葉片中提取的汁液。愈靈花還沒有成熟，但它的葉片己經有了初步的療效，可以退燒、緩解變異期的症狀。
“把這個給你妹妹喝，”林鹿把瓶子遞給姜晚，“每天三次，每次一小口。能退燒，能緩解變異期的症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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