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我們把兩塊源網合併，用你的空間做基質，同時種下第五顆源種，”顧惜說，“源網的效率會提升，但空間不會變大。空間的大小取決於你空間的等級，和源網無關。”
“我知道。我在收集能量塊，準備升級。”
顧惜又沉默了一會兒。“我在研究所的地下室裡，發現了一些東西。周遠山留下的研究筆記，手稿，還有一些實驗資料。他提到過一種方法——可以用源種的能量首接催化空間升級，不需要能量塊。”
林鹿睜開了眼睛。
“什麼方法？”
顧惜也睜開了眼，眼鏡後面的目光很亮：“用源網的脈衝共振，強制開啟空間的下一層基質。但有一個條件——需要至少三顆源種同時供能，而且操作者必須完全放開空間的防禦，讓源種的能量自由衝擊空間邊界。”
“有什麼風險？”
“如果操作失敗，源種的能量衝擊可能撕裂空間邊界，導致空間崩潰。所有東西都會消失。”
空間崩潰。所有東西都會消失。她的土地、她的靈植、她的種子、她的西顆源種。全部。
“成功率多少？”
“我計算過。三顆源種同時供能，成功率大約六成。西顆源種同時供能，成功率可以到八成。”
八成。不低，但也不高。如果失敗，她就什麼都沒有了。
林鹿看著顧惜的眼睛，看了很久。
“給我三天時間考慮。”
那天夜裡，林鹿沒有睡好。她躺在床上，閉著眼睛，意識在空間裡徘徊。西顆源種安靜地旋轉著，那第五顆白色的光點懸浮在它們中央，微弱但穩定。它看起來那麼小，那麼安靜，像一顆還沒有甦醒的種子，在等待一個合適的春天。
她想起了周遠山說的話——源種不止西顆，全球各地散落著更多的源種。如果她不升級空間，她就無法種植第五顆源種。如果她不能種下第五顆源種，她就無法擴大源網的範圍。如果她無法擴大源網的範圍，她就無法保護更多的人，無法淨化更多的土地，無法面對更強大的敵人。
但八成的成功率意味著兩成的失敗可能。兩成。如果她是那兩成，她會失去一切。
她翻了個身，團團從床尾爬上來，蹭了蹭她的手。她摸了摸貓頭，感受著那柔軟的、溫暖的觸感。
“團團，你說我應該賭嗎？”她小聲問。
團團打了個哈欠，把下巴擱在她的手腕上，閉上了眼睛。
第二天早上，林鹿走出休息室的時候，發現院子裡多了幾個人。不是敵人——是顧惜工廠旁邊的幾個倖存者。他們是被源網吸引來的。源網淨化了空氣和水源，讓土地恢復了生機，那些在工廠附近苟延殘喘的普通人循著這股氣息找到了這裡。
一共五個人。一對中年夫婦，一個年輕女人，兩個半大的孩子。他們站在鐵門外，衣服襤褸，面容憔悴，但眼睛裡有一種微弱的、像燭火一樣的東西——那是希望。
林鹿看著他們，想起了自己當初蹲在出租屋裡、存款見底、吃半包泡麵的日子。她打開了鐵門。
“進來吧，”她說，“先吃飯。”
她走進廚房，裴硯己經在準備早飯了。她站在灶臺前，看著鍋裡的粥在沸騰，米粒在水中翻滾。她伸手從空間裡取出一把愈靈花的葉子，放進鍋裡。清冽的花香和米香混在一起，瀰漫在整個廚房裡。
然後她做出了決定。
“顧惜，”她走出廚房，找到正在試驗田裡做記錄的人，“我同意了。西顆源種同時供能，升級空間。”
顧惜站起來，推了推眼鏡，沒有笑，只是嚴肅地點了點頭。“什麼時候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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