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安臉形狹長,年約三十出頭,身形高廋,頗有風霜之色。他視線環顧近期入峨眉門下的十多人,目光最終在陳瑜。唐枝虎身上停留一瞬,內心暗道,眼神明亮,膚色紅潤,面相自信從容,還有一副好身板,是練武料子。
「你們誰自幼習武?」
這話倒不是無的放矢,峨眉派有的是帶藝上山的弟子,出身漢陽金刀紀家的紀曉芙便是如此。
唐枝虎道:「家族經營鏢局,跟著鏢頭。鏢師胡亂學過一些拳腳兵器功夫。」
「我跟著家中護院學過《太祖長拳》。《燕青拳》。」
楊安點頭,看向陳瑜,「師弟呢?」
「回師兄,也會幾路拳法。」
「什麼拳法?」
「洪拳為主。」
「嗯。」楊安不曾聽過這拳法,倒也不好評價,讚許一聲,「難怪身形不錯。」
「多謝師兄點評。」
楊安言歸正傳,「既入峨眉,諸位師弟。師妹便以我派武學為主,你等切記不可主次不分。」
「曉得。」齊刷刷應答聲響成一片。
「練武不練功,到老一場空。」楊安聲音一沉,「功就是力量。速度。柔韌。平衡。內息等的練習,練功先從站樁開始,誰知怎麼站樁?」
楊安問隨著護院習過武的少年:「師弟你來說說。」
「回師兄,腰馬合一。」少年畢恭畢敬開口。
「陳師弟,你可有補充?」
陳瑜即便不得滅絕師太指點,這樣的問題也難不倒他,「千里之行始於足下,站樁就是落足,塑形造意。」
「何為形,何為意?」
「足是形,落為意,一形一意,透過有形的足感受無形的意。」
「很好。」楊安轉而道:「唐師弟可知怎樣以足感受意?」
唐枝虎斟酌說辭,道:「平松而落,好似我們站在冰面,如果用力,冰面破碎便會墜入其中,所以要平松而落,用如履薄冰的感覺去體會似踩非踩的意。」
「說得貼切。」楊安喝彩一聲,道:「記住,力永遠是相互,腰馬合一,力沉於足,大地也會回力於你,兩者相互為根。所以站樁,要一落一提,兩相對立,一陰一陽。提就是樁功中的提頂。落是向下,提是向上,上是什麼?頭頂百會穴,有形之身的最上端。正是這一點可使我們與天相合,與天相通。站樁的最高境界是天地人合一。」
陳瑜欷歔一聲,這就是大派底蘊,一名外門弟子都能侃侃而談說出樁功真意來,這番言辭,自己也不會。
「楊師兄廣博,師弟受教。」唐枝虎言語誠懇。
「好說。」
楊安道:「我來示範峨眉四象樁,諸位師弟。師妹如法炮製。」
「沉肩圓臂,雙腿蹲平,頭正頸懸,腰向後撐。雙手腕扣,掌心相對,鼻呼鼻吸,自然均勻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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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