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到今天下午四點。
周建國在院子裡澆花。瘦了很多,頭髮白了一半。
去年做了心臟支架後很少去公司。
我把分紅確認函遞給他。
“百分之一。稅前三萬七。”
他抬起頭,眼神是懵的。
“怎麼這麼少。”
“林嵐說是綜合評估。你的兒子同意這個比例。”
他手指抖了一下。扶著椅子坐下來。
“我不知道會砍到百分之一。”
“她上任第一天讓我搬出辦公室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“
“她把三家醫院劃歸公司,不許我碰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“
“你兒子在董事會上說,老銷售的人力成本太高,要最佳化。”
周建國閉上眼睛。
“小沈,子昂他媽走得早,我一直覺得欠他的。他要進公司,我給股份。他要帶林嵐來當總裁,我也同意了。我沒想到他動你。”
“小沈。你為榮恆做了多少,師父心裡清楚——”
“你記得有什麼用。你現在管得住周子昂嗎。”
他沒有回答。
“我找你不是來告狀的。我來問你一句話。”
“你問。”
“十一年前你說,榮恆以後有我一份。這句話還算不算數。”
滿院子只剩下滴水的聲音。
他低下頭。手按在膝蓋上,指節一根一根發白。
“子昂他——他是我兒子。”
“我問的是你。”
他抬起頭。眼圈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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