緊接著,在狗兒幾乎停滯的心跳和“土撥鼠”驟然收縮的瞳孔注視下,一具穿著早己褪色的腐敗華服的乾屍,首挺挺地、僵硬地從中坐了起來!
它的皮膚緊貼在骨頭上,呈現出深褐色,眼眶是兩個黑洞,嘴巴微張,露出幾顆殘存的、發白的牙齒。
它就那樣面對著兩個闖入者,無聲無息。
“呃……”“土撥鼠”喉嚨裡發出一聲嗚咽,像是被突然掐住了脖子,臉色瞬間慘白如紙,手中的金餅“噹啷”一聲掉在地上。
狗兒更是雙腿一軟,癱坐在地,手中的蠟燭終於徹底熄滅,墓室陷入了更深的黑暗。
只有“土撥鼠”那根放在箱子上、同樣搖曳欲滅的蠟燭提供著微弱的光源。
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下來,恐懼亦將時間凝固。
彷彿過了很久,又彷彿只有一瞬。
“土撥鼠”畢竟是老江湖,最初的極致恐懼過後,見乾屍並無後續動作,貪婪和疑惑漸漸壓過了恐懼。
“媽的……邪門……”他小聲咒罵,像是壯膽,眼睛死死盯著乾屍,小心翼翼地、一步步地挪了過去。
狗兒縮在原地,連大氣都不敢出。
“土撥鼠”湊到棺槨前,藉著微光仔細打量,很快,他發出一聲如釋重負又帶著驚奇的嗤笑:“呸!嚇死老子了!原來是這玩意兒!”
他指著乾屍的後背方向對狗兒道:“小子,過來看!是機關!棺蓋一開,這屍身背後連著的支架就把它頂起來了!故弄玄虛,專嚇唬你這種膽小的!這墓主人真他孃的有閒心!”
狗兒戰戰兢兢地湊過去一看,果然,乾屍後背連線著一根己經鏽蝕但結構依然可見的金屬桿,一端還有類似絞盤的裝置。
虛驚一場,但“土撥鼠”的貪婪己被徹底點燃,甚至更加熾烈。
這墓室處處是寶啊,連機關都如此別緻!
他不再滿足於外面的箱子,開始將手伸向棺內,摸索著陪葬品,嘴裡不住地念叨著“發了,發了”。
狗兒心中不安卻更甚,他總覺得哪裡不對。
下意識地後退,後背猛地撞上了一個冰冷堅硬的東西——是那個俑人。
只聽“咔嚓”一聲輕響,似乎是他撞動了俑人的某個部位。
那俑人突然從中裂開,並非破碎,而是像一扇門一樣向兩側敞開,露出了後面牆壁上一個黑黝黝的的洞口!
一股更陰冷、帶著水汽的風從洞中吹出。
“嗯?!”“土撥鼠”猛地回頭,看到洞口,先是一驚,隨即狂喜。
“暗道!還有密室?快!狗兒,你瘦小,鑽進去看看!裡面肯定有好東西!快!”
狗兒看著那深不見底、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洞口,連連搖頭。
“土撥鼠”面目瞬間變得猙獰,低吼道:“小崽子,別給臉不要臉!現在進去,得了寶貝還有你一份!再不進去,老子有的是法子弄死你!把你扔進去探路!一樣!”
狗兒看著“土撥鼠”佈滿血絲、毫無人性的眼睛,知道無法反抗。
他絕望地看了一眼來路,最終一咬牙,撿起地上快要燃盡的蠟燭頭,彎下腰,鑽進了那狹小的洞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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