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了她的敵人還在暗處蟄伏、還沒準備好那把刀的時候。
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。
十三年後的手應該佈滿細紋和舊傷。
可眼前這雙手乾乾淨淨的，連一道繭子都沒有。
這麼幹淨的一雙手，要怎麼再去捧那隻白玉杯？
她握緊了拳頭。
指甲掐進掌心的肉裡，疼。
活著的人才會疼。
“公主，”小圓怯怯地湊過來，“真的沒事嗎？您從醒來就一首不怎麼說話，看著怪嚇人的……”
蕭懷瑾轉過頭，看著小圓的眼睛。
小圓被她的目光嚇了一跳——她說不上來為什麼，公主的眼神好像和早上出門時不一樣了。
早上出門時還是個有點緊張的少女，現在那雙眼睛裡好像多了點別的東西。
蕭懷瑾對她笑了一下。
嘴角翹起來，弧度很溫柔，和她十五歲時該有的模樣一模一樣。
“沒什麼。只是做了個噩夢罷了，一時沒有反應過來，不用擔心。”
小圓鬆了一口氣：“嚇死奴婢了！您方才那個樣子好像不認識奴婢似的——奴婢叫小圓！您早上還誇奴婢的名字好記來著！”
蕭懷瑾收回了目光。
她又掀開車簾往外看了一眼——午門己經到了。
宮門洞開，兩側侍衛肅立，一乘小轎己經候在門內。
她要下馬車，換乘轎子，進宮，去見她的好侄兒。
那個將來會在十三年後親手端一杯毒酒給她的孩子。
蕭懷瑾放下簾子，把手縮回袖中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——指節泛白，指甲陷在掌心裡，留下西個小小的月牙印。
馬車停穩了。
小圓先跳下去，又回頭伸出手：“公主，奴婢扶您！”
蕭懷瑾看著那隻伸過來的手。
乾淨、圓潤、指縫裡還夾著一小塊沒擦乾淨的糕點屑。
十三年前的這個時候，她從這隻手裡接了一顆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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