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九點。
一輛黑色奧迪A8緩緩駛入安康里巷子，在3棟樓下停穩。
車門開啟，趙啟明從後座下來。
他今天特意換上一身體面的深灰西裝，頭髮梳得一絲不苟，卻掩不住眼底的疲憊和兩鬢新添的白髮。短短幾天，他像老了十歲。
司機從後備箱搬出三樣東西：兩盒百年野山參、一箱三十年茅臺，還有一個紅木匣子，裡面是一套明代紫砂壺，市價超過五百萬。
趙啟明親自提著，站在3棟單元門口，深吸一口氣，正要按門禁，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“趙總。”
趙啟明回頭，看到一個穿深灰色中山裝的老人站在幾步之外，面容清瘦，眼神沉穩，不怒自威。
他一眼就認出來了。
“周……周老？”趙啟明的聲音有些發顫。
老周緩步走到他面前，目光掃過他手裡的東西，語氣平淡。
“趙總，葉先生讓我在這裡等你。”
趙啟明心裡咯噔一下，趕緊擠出一個笑容。
“周老，我是專程來給葉先生賠罪的。之前都是犬子不懂事，冒犯了葉先生，我——”
“葉先生不想見你。”
老週一句話，像一盆冰水，把趙啟明後面的話全堵了回去。
“周老，我知道趙家罪該萬死。”趙啟明咬了咬牙，放下身段，聲音裡帶著懇求，“但我是真心實意來賠罪的，這些薄禮還請葉先生收下。只要葉先生肯收手，什麼條件我都答應。”
老周看都沒看那些東西一眼。
“趙總，葉先生說了，東西你拿回去，條件他不需要。”
“那……那能不能讓我見葉先生一面？就一面！”趙啟明急道，“我當面給他賠罪，他要打要罰都行！”
老周搖了搖頭。
“趙總，我家先生的脾氣，我比你清楚。他說不見，就是不見。你等再久也沒用。”
說完，老週轉身就要走。
“周老！”趙啟明上前一步，“求您通融通融！趙家上下幾十口人，不能就這麼完了啊！”
老周停下腳步，背對著他，沉默了幾秒。
“趙總，我送你一句話。”
“您說！”
“三天前，趙少在峰會上找人誣告葉先生的時候，你們就該想到今天。”老周的聲音不疾不徐，卻字字誅心，“我家先生給過趙家機會。是你們自己，一次又一次地往死路上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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