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鴻遠印堂處有一團極淡的青黑霧氣，若隱若現，正順著經脈往心口蔓延。他脖頸兩側各有一條細細的黑線，像蚯蚓一樣從耳後爬到鎖骨。
“蠱。”葉辰吐出一個字。
“蠱？”秦老湊過來，“葉先生，您是說蠱毒？”
“南疆噬魂蠱。”葉辰翻開周鴻遠的眼皮，瞳孔渾濁，眼白布滿蛛網狀的黑血絲，“初時噩夢纏身，繼而神志錯亂，最後魂魄被蠱蟲噬盡。他最多還能撐五天。”
秦老臉色一變。
五天？
“能治嗎？”
“能。”葉辰收回手，“但我需要知道，他是怎麼中的蠱。噬魂蠱不是傳染病，必須有人近距離下蠱，或者透過媒介。秦老，你說他發病前去過文物展？”
“對，展品是他自己的收藏，借展給博物館。”秦老道，“發病前一天，他親自去展廳調整過展品的擺放，獨自在展廳裡待了將近一個小時。”
“展品清單有嗎？”
“有，我讓人準備了。”秦老從馬崢手裡接過一份檔案遞給葉辰。
葉辰快速翻看，都是些瓷器、玉器、字畫。翻到第三頁，他的手指停住了。
清單上列著一件藏品：青銅饕餮紋鼎，出土於西南邊境，年代不詳，收藏來源——私人轉讓，轉讓人一欄寫著一個名字。
葉辰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兩秒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。
趙啟明。
“葉先生，有發現？”秦老連忙問。
葉辰把清單遞給他，指尖點了點那個名字。
“這件青銅鼎，現在在哪？”
“還在博物館的保險庫裡。怎麼了？”
“問題就出在它身上。”葉辰淡淡道，“這隻鼎是養蠱的器皿，鼎身上被人施了噬魂咒。周鴻遠獨自在展廳待了一個小時，陰氣入體，就是那時候中的招。”
秦老和馬崢同時變色。
“而轉讓這隻鼎給周鴻遠的人——”葉辰的目光看向窗外，語氣平淡，卻讓房間裡的溫度彷彿降了幾度。
“趙啟明。”
秦老渾身一震。
趙啟明？那個剛剛跑路的鼎盛集團老闆？
“葉先生，您是說，周鴻遠中的蠱，和趙啟明有關係？”
“有沒有關係，查了就知道。”葉辰收回目光，“秦老，我現在可以先穩住他的病情，但要根治，得先見到那隻青銅鼎。”
秦老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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