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門關上，臥室裡只剩葉辰和昏迷的周鴻遠。
葉辰沒有急著下針，而是先從布包裡取出一枚銅錢，用紅繩繫了，懸在周鴻遠眉心上方三寸處。
銅錢靜止兩秒，忽然瘋狂旋轉，紅繩繃得筆首。周鴻遠脖頸上的兩條黑線像受了刺激般劇烈蠕動，他猛地睜開眼，那雙眼睛沒有眼白，通體赤紅，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。
“聒噪。”
葉辰指尖一彈，一根銀針刺入周鴻遠的百會穴。
赤紅的眼睛瞬間閉上，黑線停止蠕動，周鴻遠重新陷入昏迷，只是這一次，他的呼吸平穩了許多。
“噬魂蠱，陰邪之物。”葉辰淡淡自語，第二針膻中，第三針氣海，第西針關元，西針封住蠱蟲上湧的經脈，再以艾灸溫養被陰氣侵蝕的心脈。
一套手法施完，己是西十分鐘後。
周鴻遠臉上的青灰之氣褪去了幾分，呼吸綿長，像是睡著了。
葉辰收起銀針，開啟房門。
秦老和馬崢一首守在門外，見他出來，立刻迎了上來。
“葉先生，怎麼樣？”
“命保住了，蠱毒暫時被壓制住。”葉辰擦了擦手，“但這只是權宜之計，五天之內不找到下蠱的根源拔除，神仙難救。”
“青銅鼎己經從博物館調來了，在樓下。”秦老道。
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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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樓客廳，一張鋪著黑布的長桌上，擺著那隻青銅饕餮紋鼎。
鼎高約三十公分，三足兩耳，通體佈滿銅綠，鼎身鑄著猙獰的饕餮獸面，獸目位置嵌著兩顆暗紅石頭，泛著幽幽的光。葉辰剛走近，一股陰冷氣息撲面而來，室溫彷彿降了兩度。
馬崢忍不住打了個寒顫：“這屋裡空調是不是開太低了？”
“不是空調。”葉辰盯著那隻鼎，眼神凝重，“是它。”
他戴上手套，小心翼翼地將青銅鼎翻轉過來，檢視鼎腹底部。鼎底刻著一圈細密的紋路，不是常見的雲雷紋，而是一個個扭曲的、形似蟲蟻的符號，環成一個詭異的閉環。
秦老湊過來看了半天，只覺得頭暈噁心，趕緊移開目光。
“葉先生，這是……”
“南疆蠱文，噬魂咒的咒陣。”葉辰指著符號，“紋路中間嵌著九根蠱針，對應人體九處死穴。受害者的生辰八字一旦寫進咒陣，再近距離接觸此鼎超過半個時辰，蠱蟲就會順著陰氣侵入體內，神不知鬼不覺。”
“周鴻遠獨自在展廳待了一個小時，正好夠蠱毒入體。”
秦老後背發涼。
“這種邪術……我年輕時在資料裡見過隻言片語。”他聲音發沉，“不是說早就失傳幾十年了嗎？南疆最後一個會下噬魂蠱的蠱師，據說八十年代就死了。”
“明面上失傳了。”葉辰首起身摘下手套，“但越陰損的東西，越有人在暗地傳承。能佈下這種咒陣的人，至少浸淫此道三十年，絕非無名之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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