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老，我多說一句。”
“您講。”
“這個大師不簡單。”葉辰緩緩道，“噬魂蠱只是他的手段之一，能讓趙啟明這種身家幾十億的老闆心甘情願替他做事，說明他手裡掌握的東西，遠不止害人這麼簡單。他背後，很可能有一個更大的組織。”
秦老臉色一變。
“組織？”
“嗯。”葉辰點頭，“這些年我走南闖北，見過不止一起類似的案子。有人用邪術害人，有人借邪術斂財，還有人用邪術控制人，看似零散，背後卻是同一套路數。能用到噬魂蠱的人，在那個圈子裡地位不會低。”
秦老沉默了。
他在特勤組幹了一輩子，深知這世界遠沒有普通人看到的那麼簡單。葉辰的話讓他意識到，這樁看似孤立的案子，背後可能牽扯著一張更大的網。
“葉先生，不管背後是誰，我們特勤組都會一查到底。”秦老鄭重道，“但在那之前，周鴻遠的命，還得拜託您。”
“我說過，我負責看病。”葉辰道，“給我準備一間靜室，這隻鼎先放在我這裡。另外，把周鴻遠發病前一個月的行程和接觸人員名單整理給我。”
“沒問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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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此同時，江城城郊，一間不起眼的農家小院。
一個穿黑色對襟褂子的乾瘦老人正盤坐炕上閉目養神。他滿臉溝壑，一雙眼睛卻亮得嚇人，瞳孔是詭異的淺灰色。
炕桌上擺著一個銅盆，盆裡盛著大半盆清水，水面上漂浮著一片符紙。
忽然，符紙無火自燃，“轟”的一下燒成灰燼，盆裡的清水瞬間變得漆黑如墨。
老人猛地睜開眼睛，灰瞳驟縮。
“有人動了我的蠱。”
他翻身下炕，動作快得不像老人，掀開牆角地板取出油布包，裡面是幾本泛黃線裝書、現金和證件，飛快塞進揹包，又從炕洞暗格裡掏出一個貼著符籙的小陶罐，裡面隱約傳來蟲子爬動的窸窣聲。
老人把陶罐貼身藏好，最後看了一眼這間住了大半年的院子，眼神陰鷙。
“特勤組……動作倒是快。”
他冷笑一聲，從後門溜出，鑽進玉米地，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。
院子外面的土路上，停著一輛沒有牌照的麵包車，發動機早就發動著。老人拉開車門跳上去，車子立刻絕塵而去。
“師傅，去哪？”開車的年輕人問。
“先離開江城。”老人眯著眼睛，聲音沙啞，“能破我噬魂蠱的人，幾十年沒出過了。有意思……真是有意思。”
麵包車消失在夜色盡頭。
二十分鐘後，馬崢帶特勤人員趕到這座小院時，只看到一扇敞開的後門，和炕上那個還留著餘溫的銅盆。
盆裡的黑水，散發著一股腥臭的氣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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