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頭豬沒躲。它張嘴。
熊掌拍在銅皮上。當。銅皮擋住了。掌力透過銅皮傳到脊樑骨，震得它前腿一軟。但沒倒。
它趁熊掌拍在背上的瞬間，低頭咬住了熊的前掌。靈牙卡進熊掌的指縫裡。使勁一合。
咔嚓。
熊掌的兩根指骨碎了。
熊嗷地慘叫了一聲，猛地甩掌。第九頭豬被甩出去，嘴裡叼著一塊熊掌的皮肉。落地，滾了兩圈，爬起來。
熊的右前掌耷拉下來了。兩根指骨斷了，血從指縫裡往下淌。它用三條腿撐著地，獨眼紅得發亮。
它衝過來了。三條腿也能跑，仍然比豬快。
第九頭豬沒跑。它把暖點猛地一縮，彈開。靈氣湧到脊背，湧到後腦勺，湧到肩膀。銅皮擴散了。從脊背延伸到了肩膀和後腦勺。暗青色的光在月光下閃了一下。
熊撞上來。獠牙戳它的肚子。它側身一讓，獠牙擦著側腹過去，刮掉了一片皮。疼。但獠牙沒戳進去。
它低頭，用腦袋頂熊的下巴。銅皮覆蓋的後腦勺撞在熊的喉嚨上。熊被頂得仰了一下頭，後退了一步。
它又吸了一口。熊身上的靈氣被吸過來，暖點吞了。又亮了。
熊退了。
它退了兩步，三條腿撐著地，獨眼盯著這頭豬。脊背和肩膀泛著暗青色的光，嘴裡有血，但站著。熊的右前掌斷了指頭，血還在流。
熊呼哧呼哧喘了十來息，轉身走了。三條腿歪歪扭扭地往山深處去了。
腳步聲越來越遠。地面不抖了。
第九頭豬趴下來。西條腿軟了。側腹疼得厲害。暖點在轉，靈氣往傷口湧。金色亮點在轉。叮，叮，叮。
它活下來了。熊退了。
它低頭看了看嘴裡叼著的那塊熊掌皮肉。嚼了兩下，吞了。熊肉裡的靈氣比草木濃十倍。暖點亮了一圈。
老黑牛走過來，趴在它旁邊。老牛的肚子很暖。
第九頭豬喘著氣。它打贏了一頭瞎眼黑熊，靠的是銅皮、靈牙、吞天訣的戰鬥吞靈氣，還有腦子。但黑熊連妖獸都算不上。灰袍人比黑熊強十倍。
它得變強。更快。
老黑牛在地上畫了個圖。圓裡面一個點，點旁邊畫了牙齒，牙齒旁邊畫了眼睛。靈牙。然後天眼。九變第二變和第三變。
它抬頭看了看西周。溪水、石頭、草、樹，全有靈氣。吞天訣什麼都能吞。
它走到溪邊吸了口水靈氣，又啃了塊青苔。暖點亮了。
然後它聞到一股味道。從溪水上游飄來的。金色的。跟骨頭碎片亮起來時那種金光一樣。
它順溪水往上游走了一百來步，看到地面上有一個坑。碗口大，很深。坑的邊緣有燒焦的痕跡。焦痕的紋路跟它吃過的那塊骨頭上的紋路一樣。
老黑牛的耳朵壓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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