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想了想，站定了。沒有跑，沒有躲。
它深吸一口氣，把暖點裡的靈氣全部壓到胸口。然後張開嘴，發出了一聲吼。
血脈威壓。天蓬血脈對普通野獸的天然壓制。
墨九也盯著它。
兩頭獸對視了三息。然後頭狼低下了頭。前腿彎曲，下巴貼在地上。臣服。
它身後的狼群跟著趴下。七八匹狼，全部伏在地上，耳朵貼平，尾巴夾在腿間。
血脈威壓。天蓬血脈對普通野獸的天然壓制。墨九是煉氣後期，這些野獸連靈智都沒開，根本扛不住威壓。
但頭狼不一樣。它快開靈智了，威壓對它的效果有限。它臣服是因為認出了更高階的血脈。
墨九走過去，用鼻子碰了碰頭狼的額頭。
墨九收回靈氣，喘了幾口氣。威壓消耗不小，但效果好。
老黑牛看著墨九，眼睛裡有了新的東西。它從墨九身上感覺到了天蓬的氣息。很淡，但真實。
它們繼續往上游走。天快黑了，月亮從樹梢後面升起來，照得溪水面上一片銀白。
走到小溪盡頭，是一個小水潭。水潭不大，靈氣很濃郁。潭邊立著一塊灰黑色石頭，表面刻著獸族古文。墨九認出其中兩個字：天蓬。
老黑牛用舌頭舔石碑上的字。它認識這些字。石碑上刻的是獸族修煉的經脈圖，比老黑牛之前教的更完整。
墨九趴在石頭旁邊，藉著月光記經脈圖。六條主脈，每條主脈十二條支脈，三百六十穴。它現在通了十八條支脈。
它開始修煉。按照新路線，靈氣從嘴裡進來，走喉嚨，走胸口，到暖點。暖點轉，甩出靈氣，走脊背，走西肢，走腦袋。走完一圈，回到暖點。
精純靈氣比雜靈推得快。一圈下來，通了一個堵。十九條了。
正練著，耳朵又動了一下。
墨九轉過頭，看向林子深處。
月光下，一個金色的身影從樹影裡走出來。
豹子。金斑豹。體型比普通的豹子大了一圈，身上的斑點是暗金色的，在月光下像一塊塊碎金。它的眼睛是綠色的，像兩顆綠寶石，閃著光。
金斑豹看著墨九，沒有撲，也沒有退。它在打量。
墨九也在打量它。
這頭豹子身上的靈氣波動，跟它差不多。也是煉氣後期。但它比墨九多了一樣東西：實戰經驗。墨九能感覺到，這頭豹子殺過很多獵物。它的眼神里有殺氣。
金斑豹往前走了一步。步子很慢，像是在試探。
墨九沒有動。面對同級別的妖獸，先動的人容易暴露破綻。
金斑豹又走了一步。然後它停了下來，低下頭，用鼻子在地上嗅了嗅。嗅完之後，它抬起頭，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。
它聞到了墨九身上的味道。天蓬血脈的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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