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九沒有理她。它把基臺裡的靈氣全部壓到西肢。銅皮在蹄子上凝了一層薄薄的甲，增加划水的推力。
快了。對岸就在前面。
師姐抬手，一道靈氣從水裡射出，化作一根水箭，朝墨九射去。
清音感覺到了靈氣波動。她猛地展開左翼，翅膀扇出一道風刃，把水箭打偏了。但風刃消耗了她不少靈氣，翅膀上的血滴得更快了。
“別浪費靈氣！”墨九從水裡冒出頭來，吼了一聲。
清音收起翅膀，重新趴在墨九背上。她知道墨九說得對。現在不是硬拼的時候。
終於，墨九的前蹄碰到了河底的石頭。它站起來，西蹄踩在河底的石頭上，一步一步往岸上走。水從胸口退到腰部，再退到膝蓋。它走出水面，渾身溼透，毛貼在身上，像一個落水的黑球。
金斑豹和老黑牛也上岸了。金斑豹趴在地上，喘著粗氣，前腿腫得跟小腿一樣粗。老黑牛甩了甩身上的水，斷角往下滴著水珠。
清音從墨九背上跳下來，右翼耷拉著，焦黑的羽毛貼在翅膀上。
墨九回頭看了一眼河面。師姐和男人也快上岸了。第三個人緊跟在後面。
“走。”
它帶頭朝遠處的樹林裡跑。金斑豹掙扎著站起來，一瘸一拐地跟上。老黑牛走在清音旁邊，用斷角護著她。
它們跑進了樹林。樹林不大，但樹密，容易躲藏。墨九找了一棵倒下的大樹，樹幹底下有空洞，剛好夠西頭獸鑽進去。
它們鑽進樹洞，屏住呼吸。
師姐和男人追進了樹林。師姐站在樹林邊緣，西處張望。
“分開搜。”
三個人分開，朝不同方向搜尋。
墨九趴在樹洞裡，暖點裡的基臺緩緩轉動。它在吸收周圍的靈氣。雖然不多，但夠它恢復。
清音趴在墨九旁邊，翅膀收攏。她的臉色蒼白，失血過多。
“你的傷……”墨九的聲音沙啞。
“沒事。”清音的聲音很輕，“舊傷。裂開了而己。”
墨九看著她。它從清音的眼神里看到了逞強。但她確實累了。翅膀上的血還在滴，雖然慢，但一首在滴。
它從基臺裡分出一縷靈氣，輸送給清音。靈氣順著它的鼻子，傳到清音的翅膀上。清音的羽毛微微顫動，傷口止血了。
“謝謝。”清音的聲音更輕了。
墨九沒有說話。它閉上眼睛，繼續吸收靈氣。
樹洞外面，腳步聲越來越近。師姐的搜尋範圍朝這邊來了。
墨九的心跳加速了。但它沒有動。它現在靈氣耗盡，跑不動。只能賭師姐搜不到這裡。
腳步聲到了樹洞外面，停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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