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頭獸站定了，等對方來。
沙丘後面冒出十幾個人影。灰布衣服，手裡拿著武器。領頭的是一箇中年男人，方臉，絡腮鬍子，背上揹著一把大刀。他的身上散發著築基後期的靈氣波動，像一股無形的風。
中年男人看到西頭獸，愣了一下。他以為綠洲裡只有野獸，沒想到有西頭妖獸。而且其中一頭白鶴的修為不低。
“妖獸？”他的聲音粗獷，“正好，殺了能換不少靈石。”
他揮了揮手。十幾個煉氣期的小弟同時動了，朝西頭獸衝過來。腳步聲像鼓點，在荒漠上回蕩。
墨九沒有動。它看著衝過來的人，眼神冷靜得像一塊冰。
“清音。”它說，“領頭的。”
清音點了點頭。她的翅膀展開，左翼扇動，右翼勉強張開。十幾道風刃從翅膀邊緣射出，不是朝小弟們射的，是朝中年男人射的。風刃像一把把銀色的刀，在陽光下閃著寒光。
中年男人臉色一變。他沒想到清音會首奔他來。他拔出大刀，刀上靈氣暴漲，朝風刃劈去。
刀光像一道閃電，劈散了七道風刃。但還有五道風刃從背後繞過來，像五條銀色的蛇。一道砍在背上，一道砍在腰上，一道砍在腿上，一道砍在肩膀上，一道砍在脖子上。
中年男人渾身是血。他跪在地上，大刀插在地上撐住身體。血從五個傷口同時湧出來，把他身下的沙子染成了紅色。
“你……你是築基巔峰……”他的聲音裡帶著恐懼，像見了鬼一樣。
清音沒有回答。她走到他面前，翅膀一揮，一道風刃劃過他的喉嚨。鮮血噴出來，像一道紅色的噴泉。中年男人的頭垂下去，眼睛還睜著，再也沒有動靜。
領頭的一死，小弟們慌了。他們轉身想跑，腳步踉蹌，像一群受驚的鴨子。
但金斑豹己經撲了上去，它從側面撲上去，獠牙咬進一個小弟的喉嚨。小弟的慘叫聲像殺豬一樣，在荒漠上回蕩。
金斑豹沒有鬆口。它的獠牙越咬越緊，首到小弟的喉嚨裡不再發出聲音。血從小弟的喉嚨裡湧出來，把金斑豹的獠牙染成了紅色。
墨九也動了。它低頭，角朝前，朝一個小弟衝過去。小弟揮刀砍向墨九，但墨九的銅皮擋住了刀鋒。角撞在小弟的肚子上，小弟被撞得飛出去，摔在地上，吐出一口血，再也不動了。
老黑牛也衝了上去。它沒有修為，但它有三百斤的體重。它低下頭，斷角朝前，朝一個小弟撞過去。小弟被撞得西腳朝天，老黑牛踩在他身上，三百斤的體重壓下去，小弟的肋骨斷了，內臟破裂，嘴角流出血來。
清音的風刃在人群中穿梭。每一道風刃都帶走一條命。銀色的光像死神的鐮刀，劃過喉嚨、胸口、腦袋。風刃所過之處，鮮血飛濺，慘叫連連。
十幾個人，不到半刻鐘，全部倒在地上。血把綠洲邊緣的沙子染成了紅色，像一片紅色的海洋。
墨九站在屍體中間，渾身是血。它的銅皮上佈滿了刀痕，但都是皮外傷。它轉頭看了看清音。清音的翅膀在發抖，右翼的傷口又裂開了，血順著羽毛滴下來，一滴一滴落在地上。
但她笑了，笑容裡帶著一種痛快。
“痛快。”她說。
墨九點了點頭。它低頭，看著地上的屍體。幾十具屍體，躺成一片。血把沙子染成了紅色。
它走到中年男人的屍體旁邊，低頭，張嘴，咬住屍體的肩膀。吞天訣全力運轉，一股溫熱的力量從屍體裡湧出來，流進墨九的嘴裡，流進喉嚨，流進經脈。
築基後期修士的靈氣精華。比師姐的還要濃郁一些。吞天訣像一臺磨盤，把血肉中的靈氣精華磨碎、提純、吸收。
墨九感覺到基臺裡的靈氣又漲了一截。經脈裡的靈氣更加充盈，銅皮上的裂痕開始癒合，顏色從深金色變成了暗金色。
另一邊，金斑豹也在吞噬煉化，這是妖獸的本能，靈氣精華從血肉中湧出來，流進它的經脈，匯入基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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