腳步聲越來越近。
墨九趴在凹坑邊緣，耳朵豎得筆首。它聽到了七八個人的腳步聲，從沙丘後面繞過來。還有說話聲，聲音壓得很低，但在風沙裡斷斷續續飄過來。
“……剛才……沙暴……那邊……”
人族。七八個人族，朝這邊走過來。
墨九的心跳加快了。但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它用鼻子頂了頂金斑豹的腦袋，壓低聲音：
“有人過來，七八個。別出聲。”
金斑豹的眼睛動了一下。它聽到了。它的耳朵豎了起來，喉嚨裡的吼聲被它硬生生嚥了回去。
墨九又頂了頂老黑牛。老黑牛睜開眼睛，看到墨九的眼神，立刻明白了，一動不動。
墨九自己也沒動。它趴在凹坑邊緣，把靈氣全部收進基臺，身體貼緊地面，儘量減少氣息外洩。
腳步聲在沙丘後面停住了。
“這邊有痕跡。”一個男人的聲音，“沙子被刨過。”
“妖獸？”另一個聲音，年輕一些。
“不確定。沙暴剛過，可能是野獸躲風。”第一個聲音說，“過去看看。”
腳步聲又動了。朝凹坑這邊走過來。
墨九的靈氣在基臺裡緩緩轉動，像一臺磨盤在慢慢轉。吞天訣自動運轉，把周圍的氣息吸進體內，再吐出來，氣息變得微弱，幾乎感覺不到。
但這不夠。對方離得太近了，只要有一個人探出頭來，就能看到它們。
腳步聲到了沙丘頂上。墨九甚至能聽到對方的呼吸聲。
然後，風沙突然大了。一陣狂風捲著沙子撲過來，打在沙丘上，發出嘩嘩的響聲。
“媽的，沙暴又大了！”第一個聲音罵了一句，“先撤！等風停了再說！”
腳步聲遠去了。朝東邊走了。
墨九等了一會兒，確認對方走遠了，才從凹坑裡探出頭，風沙還在吹。
它鬆了一口氣。但心裡更緊了。對方只是暫時撤了，等風停了還會回來。
它們必須在那之前恢復。
它需要藥，治傷的藥。
墨九讓金斑豹守著凹坑，自己出去找藥。它沿著沙丘走，鼻子貼著地面，嗅著每一寸沙子。
走了大概半個時辰，它聞到了一股味道。不是沙子味，是草味。草藥的味道。
它順著味道走過去。走了大概十幾丈，它看到了。
一株草。長在沙丘背風的一面，葉子是綠色的，在黃沙中格外顯眼。草的周圍有幾株小灌木，灌木上長著紅色的果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