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九走過去,聞了聞草。草藥的味道很濃,帶著一股清涼的氣息。它腦子裡閃過天蓬殘魂的記憶。這種草叫“沙靈草”,生長在荒漠中,能清熱解毒,治傷止血。
它把草連根拔起,叼在嘴裡。然後它又摘了幾顆紅色的果子,一起叼回去。
回到凹坑,它把沙靈草嚼碎,敷在清音的右翼傷口上。清音的身體顫抖了一下,傷口上的熱度慢慢降了下來。
它又摘了一顆紅色的果子,塞進清音的嘴裡。清音下意識地把果子嚼碎,嚥了下去。
過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,清音的眼睛睜開了。她的眼神比剛才清亮了一些,呼吸也平穩了。
“感覺怎麼樣?”墨九問。
“好多了。”清音說。
墨九點了點頭。它又把剩下的沙靈草分給金斑豹和老黑牛。金斑豹嚼了幾口,精神好了一些。老黑牛嚼了幾口,喘氣的聲音小了。
但它知道,沙靈草只能治標,不能治本。清音的右翼需要更長時間恢復,金斑豹的靈氣需要補充,老黑牛的體力需要恢復。
它們需要時間,但時間不等人。
它抬頭看了看天。太陽掛在頭頂,像一個燒紅的鐵球。荒漠裡白天熱得像蒸籠,晚上冷得像冰窖。西頭獸在凹坑裡調整了三天,水和乾糧都快用完了。
“走。”它說,“找水。”
西頭獸從凹坑裡出來,繼續往東走。清音的翅膀雖然還疼,但能扇動了。金斑豹的步伐比剛才穩了。老黑牛雖然虛弱,但還能走。
走了大概兩個時辰,它們看到了。
一片綠色。在黃沙中間,像一塊翡翠。綠色中間有一條線,是河。
又一片綠洲。
但這次不一樣。綠洲裡有人。
墨九在沙丘後面停下來,用鼻子嗅了嗅。聞到了一股味道。人的味道。不是七八個,是幾十個。而且靈氣波動很強,至少有兩個築基後期,一個築基巔峰。
“有人。”它說,“很多。”
清音她也聞到了。幾十個人族的氣息,從綠洲裡傳來。靈氣波動很強,至少有兩個築基後期,一個築基巔峰。
“幾十個人。”清音說,“兩個築基後期,一個築基巔峰。”
墨九的瞳孔收縮。幾十個人,三個高手。比它們之前遇到的任何一波人都強。
它想了想。
“繞。”它說,“從北邊繞過去。”
西頭獸繞過綠洲,從北邊繼續往東走。它們不敢靠近綠洲,只能在沙丘後面穿行。
走了大概一個時辰,它們繞過了綠洲。但墨九的耳朵動了一下,聞到了一股人的味道,從後面追來的。
“被發現了。”它說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