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不及多想,鬼七壓下神色,裝作好奇過路,快步湊上去遞了根旱菸,順勢套近乎。
“幾位老哥辛苦,方才聽你們說,沈家村逃出來的人被你們拿住了?”
幾名巡卒見他手持腰牌、談吐客氣,也不避諱,隨口答道:
“在前面山口林邊拴著呢。”
“七個半大小子,老實得很,不敢跑。”
“準備回頭直接帶回公所登記充役。”
鬼七心中大定,立刻笑著接話:
“都是苦命同鄉,遭了大難。”
“幾位老哥行個方便,那七人,我這邊有點用處。”
說話間,他不動聲色摸出幾塊壓袋碎銀,悄悄塞進領頭巡卒手裡。
碎銀雖不多,卻足夠抵得上幾日餉錢。
領頭巡卒掂了掂,眼神一動,頓時會意。
還不等對方開口,山道盡頭傳來一陣熟悉腳步聲,一隊巡卒列隊走來。
為首那人面孔熟悉,正是之前打過交代的巡卒頭目周奎。
這隊抓人巡卒一見來人,立刻起身行禮:“周頭!”
合著這隊巡卒,正是周奎麾下人手!
簡直是冥冥之中的巧合。
周奎看見鬼七,微微一愣,隨即認出是顧守廉新近收下的那隊狠人,當即客氣開口:
“這位兄弟,怎麼在這兒?”
鬼七上前一步,語氣誠懇,開門見山:
“周頭,多謝你先前引路關照。”
“方才聽聞,你們手下拿了七個沈家村逃難的後生。”
“那是我兄弟同鄉,故土遭難,已是可憐至極。”
他再度掏出剩餘幾塊碎銀,盡數遞上。
“這點心意,請兄弟們喝茶。”
“七人皆是無辜倖存者,無家可歸、無錯可論,還請周頭行個方便,把人放給我。”
周奎低頭看了看碎銀,又看了看鬼七認真的神色。
他混跡多年,人情世故爛熟於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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